，见她手脚健全，是个活人，便也放她去队伍里了。

队伍里一共八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这活要一整夜，又臭气熏天，很是辛苦，因此也时常换人。宁洵临时挤来，是再常见不过的事。老翁了一辈，已经习惯睁只闭只，只带领两队人把夜香倒完，旁的他一概不理。

各家各把家中污桶放在门前，他们八个分两队，从城南门推着车，沿着东西两巷走，将全城走遍收拾完后，再从城北门去。

几人也都扎棉布，把整张脸鼻捂得严严实实，从城东一路将各家各门前污桶抬起、放，循环了一路。

各腥咸臭馊之味蔓延，宁洵只觉连睛都已闻到那臭气，熏得她睛涩疼痛。

此刻她倒真希望自己不是味觉失调，而是嗅觉失调。

肚腹之中臭气翻，宁洵往外吐了一次又一次清涎。

夜间寒风飒飒，又冷又臭，直到运香桶摇摇晃晃的，几人才推着运香车往城外去。

运香车是从城门的小偏门去的，本用不到校尉查。

那守卫问也没问，看了一车上，问何故拿包袱衣衫，宁洵回答说在城外换了衣衫再回城，那守卫不疑有他，直接就让他们过去了。

如此一来，宁洵便了泸州城门，忍过了恶心，便自由了。

陆礼那厮贵重，即使多为民着想都好，他的世界里，是想象不到倒夜香一事如何运转的，自然也不知底的人如何懈怠。

便是他要追问那校尉，校尉也只会一咬定并未异常，又是不同军营的二人站岗制，他们没必要包庇彼此。

殊不知校尉没有说谎，只是他们倒夜香，城走的是小门。

该糊时，人人都会糊。

宁洵打小便混迹其中，自然最明白平民百姓们的活法。

待到她拿过一夜的酬劳二百文钱时，她已经没有力气答谢，只是扶着壮的树，抱着自己的包袱吐得几乎昏厥。

宁洵缓过来时，直起便看到天边旭日染就一山红霞，像最温柔的母亲，拂去她一夜的霜冻和僵。

一枚工的金簪还宋琛手里，他整个人怒到发抖，面发黑。

“混账东西，不是叫你们细看路引吗？”宋琛看着桌上那木椟大骂，恨不得拍烂桌椅愤。

“确实都看了，没有异常。”那校尉为难，盔帽上红缨飘摇，朔风得他睁不开睛。

宋琛见那校尉振振有词，自知疏漏，顾不得发怒，只是匆匆抹了一把脸，转上车回了府向陆礼通报。

宁洵府后，宋琛安排了两人随行跟踪。宁洵偷偷将陆礼所送金簪着发间，拿发间布绢挡住，悄悄带了陆府。而后三日，跟踪之人都说宁洵不曾门。

到了第三日时，那监视的小厮推门去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只在桌上有一封信笺，上面写着“宋琛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