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就是一个月。

宋琛哑，自己竟然不知这事。

“你们都忙着，不知也很正常。”宋建垚难过。他知宁洵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和他母亲一样好，为什么这样好的人，总是没有好报呢？

想着想着，宋建垚便红了眶。宋琛上前拍了拍自己这个独的脑袋，他总是想也不想地骂他不着调，殊不知他悄悄也办了些好事。

虽算不得大事，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已经足够他为之骄傲了。

宋琛轻轻抱了抱宋建垚，发现自己这些年一次认识这个孩，又用力些打了他脑袋一：“什么也都得先读完书再去！”可语气里已经不复昔日怒火，而是揶揄疼夹杂着。

待到宋琛和宋建垚的脚步声也远了，屋里就只余他们二人。四周都静悄悄的，陆礼屏住呼，却怎么也听不到宁洵的呼声。

方才他们说话商议的间隙，她脸已经悄然发黑，逐渐有了弥留诀别的死气。

心脏狠狠地收缩，破碎的疼痛在膛蔓延。

大夫的声音尤在耳侧，手中人的生命在他指尖如沙泻。

他突然俯，在她耳边轻声说起了话。

“是我，良。”

“也是…陆郎。”陆礼的声音温柔淡然。“洵洵，快些回来吧。”

“我科考回来了，我们去成婚，婚书我都写好了，你起来看看吧。”

“洵洵，回来。”

“不要又留我一个人。”

室安静了一瞬，随即陆礼绝望地低声骂：“宁洵，你不能这么无赖！”

“你欠着兄一条命！怎可如此就赖掉！”

“这不公平，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势必要持住。

他自己死了不要，可宁洵不知所踪。她一个孤女，离乡背井，万一又有了他的孩，该怎么活去？便是靠着这个念支撑到了泸州，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她。

可那一瞬，他却发现只有他的时间停驻在三年前，宁洵早已经大步向前，要另嫁他人了。

他不平，他愤怒，他混账！

如今他低声向她歉，盼着她能醒来指着他的鼻骂他、打他……

光爬过窗台绿叶，往上移动，不知过了多久，西窗的最后一缕余晖暗沉地底。

“求你，洵洵……”陆礼喋喋不休了一整日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他累了，而是他突然不敢说去。

他握着宁洵的手，蹲在床边，在她耳侧说了这么多钱塘旧事，可她并无一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