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膏递去时，她指尖仍是凉的。

陆礼先是一愣，随即小心接过，眸亮光一闪而逝：“多谢。”碰到宁洵微凉的指尖时，他不由得皱了眉。

他此前并无佩香膏的习惯，也不习惯熏香，只是喜练字，他常用的墨条里混有雪松末，久而久之，便成了他上的气味。

如今宁洵既然亲自替他选了这盒香膏，他便用着。

他虽不用香膏，也大概猜测得这是泸州男中最惯用的香味。

若是他用了，旁人便会避忌着这个香膏，不会与他重合。未免众人麻烦，他收了起来，想着只在见宁洵时上便是了。

“气候转凉了，稍后我们去楼外楼用些粟米山药羹，好吗？”陆礼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指。

宁洵可有可无地，陆礼接着，“再去菜市场挑些好的红枣回来，我给你煮些秋日肺甜汤，秋日气躁需多喝。”

【我有些累了，想去旁边坐坐。】宁洵张望了兰香坊，里面试妆采买的客人满满当当的，便自己要去隔的驿站歇息片刻。

陆礼自然也答应了，二人到了隔驿站坐着歇息，宁洵百无聊赖地在站中来往信笺上翻阅打量。

此驿站是民间信件的中转，外地客商的消息，也会经由此渠报送其家中。宁洵寻了一会，很快就看到了寄往陈家的信笺，外面挂着白事的白布条。

她心一凉，颤抖着拿起那字迹飞舞的信件。

是函谷关官驿的邮戳。他们不知陈家举家搬迁，果然还是照官凭路引寄回了泸州。

陆礼富贵，凡事都有人打，自然不清楚他们平民信件的传递始末。

他只当宁洵是在打发时间，自己和前来谢的百姓寒暄几句，丝毫未察宁洵已经从那短短的信笺外封，确定了陈明潜一家过世的消息。

她死寂地盯着那信笺，三年前的事，又发生了。

宁洵没有哭，也没有看陆礼，只是失魂落魄地摇摇晃晃走了驿站门。

方才还说好的去喝粥，如今宁洵便说要回去了，陆礼吩咐旁边护卫的手回去传膳时，要山药羹，便也跟上去了牵着她发凉的手心。

转间，二人行至金龙河畔，宁洵站在河边，眸光聚焦凝神，闪着些许光亮，指了指：【我们去桥上走走。】

二人凭栏眺望，面波光粼粼，速不疾不徐，却足以吞没一个人的生命。

其实宁洵很怕，自从三年前落后，她脑海中便是和陆信诀别的画面，可今日再见，她却觉得那无比亲切。

她生于定风县洵的一个小商家，得名为洵。

后来没落逃亡，几人乘坐的船只倾翻，父母和她幼弟都落亡，剩她一人漂萍般浮上了钱塘河岸，在钱塘挣扎求生。

再后来，她便结实了陆信，二人有却终难结缘，最终陆信也差错死在了河里。

如今就连陈明潜也死了。

都死了，和她亲近的人，都死了。

宁洵突然觉得波正招手邀请她共舞，若是她也这样去，说不定便能和家人团聚了。

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如同重的布条，重重包裹着宁洵，占据她全的理智。她没有多想一刻，果断地一跃而。

快得陆礼都没有反应过来，眨间发现宁洵早已经消失在河面上，那抹粉倩影被河吞没，不知所踪。

“有人落了！”

岸上呼声四起，看着陆礼不曾犹豫果断随之跃的影，十几男女纷纷丢手中件，沿着二人被冲走的方向，一路追赶一路呼救。

“……”的瞬间，宁洵间发一个短促的音节，一秋意凉的河腹中，又从鼻腔、耳朵几挤。

宁洵是会的，时，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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