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从前与她说过：官府对证词的驳回效期是六个月，只要超半年之期，便要重新取证。

正因害怕，宁洵也只能顺从他, 在他的折磨，屈辱求生。

她家少爷行事确实乖张，但他天生富贵，又一举中榜，可谓事事顺遂，对宁洵有些也是理之中。她动宁洵那日的拥抱，也更相信陆礼的意。

私以为宁洵对律法一窍不通，这些日对她百般折辱，却不知宁洵麻木承受这一切苦痛的平湖，反抗的意志在涛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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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九月初三了。”迎在她药里了一片方糖，正细细搅拌着黑药。

她茫然地看了看变得依旧清瘦，却变得白些的手背，陌生的比划着手势问：【这是第几个秋天了？】

宁洵总有一天会想通的。迎把药端到她面前，想起了心积压的急事。

陆老爷十分严苛，就连尊贵的少爷也曾被陆老爷打得险些丢了命。陆家唯一的少爷尚且如此，旁人更别提了。

他多傲慢啊！

陆礼大概不知，宁洵是知些大周律法的。

那日牢房里的恶臭和屈辱如同钉般，牢牢地钉在宁洵的记忆里，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宁洵都会闻到那恶心的气味。

起初她还未能控制住的抗拒，会不自觉地掉泪，后来就只是闪闪泪在眶之中，最近半个月，她就再也没有哭了。

虽说她们跟着陆礼，可到底陆家还是陆老爷在事。若是陆老爷有所不满，置了她们也是理之中，即使陆礼是陆家少爷都不能加以置词。

往来的婢女轻移莲步，看她终日恹恹，也偶有些微词，说起她不识好歹，故作推拒。

如今的她，正在为那次的错误付代价。

她一生并无逾矩，若唯一要说的，那便是初次与陆信在房中偷，是她刻意引诱的他。

其实他们有什么声音，宁洵一直都可以听到，只是她从不理会，

因着陆老爷要来的事，迎早晚都在检查伺候陆礼时是否周到，连同一众仆，都有些张地办差。

见到他时，不彼时在院中，还是室，都会直直站起躯，主动褪去衣衫，等着他来采撷。

如今已经五个月了。

晾挂在盆里。

她放空了思绪，侧过去默默承受着一切，在石桌上，在床榻间，在浴桶里，放望去，整个院都是陆礼凌辱她的痕迹。

前些日，陆老爷写了信，说沈小来姑苏游学，他准备带她来泸州与少爷相见。

与其说迎害怕陆礼，不如说迎更害怕陆老爷……她一想到他们要来，浑打了个寒颤。

麻木的顺从着，一夜又一夜的煎熬度过，熬到她自己都有些恍惚。有时看着金黄的落叶，竟觉得漫得好像一辈。

秒就又要把她拖去暗无天日的牢房，或者拿小刀把她的剥来。

如今陈明潜已经安然离去，只要过了六个月，陆礼再怎么迫，她也不会屈服的。

这日宁洵在院中静观空中旋落的枯叶，脸上淡然无波，像是没了自主意识的人偶。

听罢迎的回答，宁洵不再有反应，脑里窜一个念：快了。

“虽说是个骨，可见了少爷也不得不上前迎接，况且少爷给的衣衫首饰，她也从无拒绝。”那议论的声音很小，可宁洵却听得清楚。“说到底也是个俗人。”

好像一生的泪都了。

迎并未回答她是第几个秋天，因为她压想不到宁洵会分不清“元正十三年秋“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