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早已成了一锅粥。

刚浮海面的刹那，光刺得他眯起了睛。原本炽烈的光被海盗船周围的黑雾气遮蔽了大半，天地间仿佛蒙着一层暗沉的灰纱，只有偶尔从云层隙中漏的光线，照亮海面上翻的白浪，以及浪中漂浮的破碎木片、渔网和零星的血迹。

“哗啦——”

艾文清晰地看到， 炮弹落在岸边的木屋上，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木屑、石块飞溅， 火光冲天， 原本宁静的月亮岛， 顷刻间被烟和火光笼罩。岸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平民，在炮火中四奔逃， 如同受惊的蝼蚁，绝望的哭喊声穿透风浪， 清晰地传艾文的耳中。

甲板上的海盗幽灵们早已陷了癫狂。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盗船两侧的炮。此刻几门黑的大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对准了不远的月亮岛，“轰隆——”一声响，炮弹拖着黑的烟尾，如同星般砸向月亮岛的岸边。

艾文死死盯住上方越来越亮的海面，心脏在腔里剧烈动，既有逃离险境的急切，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他能清晰地觉到，距离海面越来越近了。

他忍着睛的酸涩，抬望去，最先映帘的依旧是那艘通漆黑的海盗船。此刻它已经完全驶了大的漩涡，如同一座狰狞的黑堡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缓缓前行。船周围的黑雾气愈发郁，雾气中隐约可见的黑手般的影，在海风中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带着一，艾文的脑袋猛地冲破海面，剧烈地息起来。咸的海风裹挟着砂砾，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从海的压抑中挣脱来，却又被前的惨烈景象狠狠攫住了心神。

战船的船固，炮林立，显然是皇室的巡逻队赶来了。可即便如此，艾文也没有丝毫放松——皇室巡逻队距离这里还有不短的距离，而前的海盗船攻势正猛，月亮岛的防线已经濒临崩溃，恐怕不等巡逻队赶到，这座平静的小岛就会被海盗彻底洗劫一空。

偶尔有几攻击突破了雾气，落在海盗船的甲板上，也只是留几浅浅的痕迹， 本无法对船造成实质的伤害。艾文的目光扫过海面，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影——正是之前和他在海中错而过的那两个壮硕超凡者。

他们赤着上，肌虬结的臂膀上刻着狰狞的纹，手中的弯刀、枪在仅存的光线中闪着冷冽的寒光。不少海盗正站在船舷边，朝着海面疯狂扫，弹呼啸着中，激起一串串细小的，不少还在海中挣扎的采珠者和渔民，被弹击中后，猛地一僵，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然后缓缓沉海底，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

无数翻覆的木舟漂浮在面上，船板被浪拍打得粉碎，散落得到都是。不少落的人在海中拼命挣扎， 他们挥舞着手臂， 发凄厉的呼救声， 却被无的浪一次次吞没。一些实力较的超凡者试图反抗，他们运转的超凡因， 朝着海盗船发攻击——有的锋利的风刃，有的控形成箭， 却都被海盗船周围的黑雾气挡了来，雾气如同铜墙铁般， 将所有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近乎狂的兴奋，其中一人攥着怀中的纸地图，另一只手挥舞着短刃，劈开挡路的浪，显然是想趁着混，找到海盗宝藏的。就在这时，艾文觉到腰间的蝴蝶玩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波动。

桅杆上那面残破的黑旗猎猎作响，骷髅标志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海风愈发狂暴，卷起的浪狠狠拍在艾文的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到都是死亡与毁灭的景象：燃烧的木屋、漂浮的尸、疯狂的海盗、绝望的哭喊……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刺穿着他的神经。

他顺着蝴蝶玩偶传递的视角看去，只见远的海平面上，现了几艘挂着撒拉帝国皇室旗帜的战船，正朝着这边飞速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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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正驾驶着一艘相对固的木舟，在浪中艰难地穿梭， 却并没有朝着岸边逃离，反而朝着海盗船的方向靠近。

第221章

他抱住怀中的老鼠玩偶，受着螺旋桨传来的轻微震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必须尽快远离这片战场，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