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污染。”艾文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判断，指尖无意识挲着袖里藏着的一小块银徽章——那是用超凡材料锻造的护符，此刻正微微发，抵着他的手腕。

第176章

文件夹的锁扣已经磨得发亮，他指尖一挑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夹着什么商业文件，也没有乘客名单，只有一沓厚厚的、边缘微微发卷的白纸， 和一支满蓝墨的钢笔。

他脆松开手，任由钢笔自己在纸上移动——笔尖先是画了一团旋转的墨，边缘带着尖锐的棱角，是能撕碎船帆的风暴；接着，纸的右角慢慢浮现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清清楚楚：维多利亚号，死亡航线。

伯德船缓缓转动船舵，“亡者号”在暗紫的海雾中调转方向，船帆虽破，却在无形的力量牵引鼓胀起来，拖着满船的亡灵，朝着更沉的夜驶去。船尾留一暗黑的轨迹，在海面上渐渐消散，仿佛从未现过，只留那挥之不去的冷与腐朽，在海风中久久弥漫。

艾文盯着这张纸，指尖在“死亡航线”四个字上——墨还没透，沾了他满指的蓝。他明明只是想记录刚才的遭遇，这些画、这些字，却像从纸里自己“”来的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画一张这样的人脸，为什么会写这样的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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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看向摊在桌上的图纸，那张画着诡异人脸与亡者号的纸还铺着，幽绿鬼火的廓被墨开一小圈，像真的在纸面动似的。这画面撞里，他立刻想起几个小时前，幽灵船从维多利亚号船过的那一秒：

锈蚀的火炮，有的则趴在船舷上，窝中的鬼火贪婪地盯着远方维多利亚号的方向——齐齐转过，对着船舵的方向单膝跪地，空的腔中发整齐划一的回应： “遵命，伯德船！”

几秒钟后，他手腕轻动， 笔尖开始在纸上划动。原本该写“幽灵船亡者号”几个字的笔尖，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画了一扭曲的弧线——那弧线越来越， 渐渐变成了一张人脸的廓：窝是两个漆黑的空，嘴角裂到耳后，一排尖锐的牙齿， 偏偏线条又得像化的蜡，透着说不的诡异。

与侦探先生格雷在餐厅门别后， 艾文没急着回房，先绕到甲板尽了会儿晚风——咸的风卷着远海雾的凉，刚好压刚才幽灵船带来的那骨悚然。直到指尖被得发僵， 他才转往客房的方向走。

推开门， 客房里只留了一盏床的小灯， 黄的光落在铺着棕地毯的地板上， 圈一小块柔和的光。艾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到书桌边， 从手提包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黑质文件夹。

船舵前的骷髅船刚好转过骨首，空的窝正对着他所在的舷窗，两簇幽绿的火焰“噌”地半寸，像活似的锁住了他的视线。那目光带着海床的寒，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肤上，明明只有一瞬，却让他后颈的汗都竖了起来。

艾文皱了皱眉，想把笔锋转开，钢笔却像粘在了纸上，继续勾勒一艘船的形状：船破破烂烂，船帆是碎布条一样的黑，船舷上还挂着几条看不清形状的铁链，正是他几个小时前撞见的“亡者号”。更奇怪的是，船周围的空白，慢慢开了一片片蓝的墨迹，像翻涌的海浪，又像弥漫的海雾，把那艘船裹在正中央。

他把这张纸来，夹在文件夹的最里层，又拿起第二张空白纸。这一次，他刻意握了钢笔，笔尖终于听话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在纸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幽绿的鬼火廓。

吼声震得海雾翻腾，幽绿的鬼火在甲板上连成一片，如同一片幽冥火海。

最诡异的是，当最后一个字落时，那些墨迹开的地方，渐渐显几个更小的、半透明的廓：有的是缺了半个颅骨的骷髅，有的是伸着骨指的手，甚至还有一暗红的墨迹，顺着船的廓来，像极了涸的血迹。

艾文在书桌前坐， 将最上面那张纸摊开——纸上已经有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还画着几个不成形的船帆廓，是他前几天随手记的幽灵船传闻。他拧开钢笔帽， 笔尖刚落在纸面，却没急着写， 反而盯着空白发了几秒怔。

艾文把钢笔扔回笔架，指尖在眉心吐一气——刚才握笔时，指尖还残留着一冰冷黏腻的，像沾了海雾里的腐烂海藻，现在才慢慢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