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猛地愣了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底掠过明显的惊讶。他意识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挲着那些枪茧——这是他常年练习击、挥舞剑留的印记，平日里他都会尽量用袖遮掩，没想到竟被格雷一看穿。

“军校，很有可能是帝国骑士学院。”格雷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亲见过艾文在学院里训练一般。

“晚上好，艾文先生，可以拼个桌吗？”格雷的声音不，却带着一让人无法拒绝的沉稳，他已经迈步走到了艾文桌旁，微微颔首示意。灯光落在他的镜片上，反一微光，倒冲淡了几分锐利。

艾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餐厅门走来一行人。最前面的是位穿着珍珠白缎面裙的夫人，裙摆上绣着致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镶满碎钻的腰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妇人的矜持。而跟在她后的，正是艾文之前在甲板上见过的莉莉安小。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然转向餐厅门，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艾文刚要回答，侍者已经端着添的甜白走了过来。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清脆的碰撞声，为这突如其来的拼桌时光，添上了一抹恰到好的惬意。

丝合， 手里提着一个质公文包，显然是刚结束什么工作。约翰见状立刻上前半步，低声对格雷说：“先生， 要不我们稍等片刻？靠窗的客人看着快用餐结束了。”格雷却摆了摆手，目光突然定格在餐厅角落——那里正是艾文的餐桌，一张四人桌只坐了他一个人，桌上的餐摆放整齐，既不喧闹又能透过舷窗瞥见海面，刚好合他的心意。

艾文看着约翰绷的侧脸和警惕的神，瞬间明白过来——格雷这般直言不讳，怕是惹过不少麻烦，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这位跟了他十年的助手，定然是功不可没。

侍者拿纸笔快速记录，约翰还不忘补充：“排要现煎的，不要提前备好的，侦探先生对的温度很挑剔。”他说话时神都没看向格雷，却对所有细节了如指掌，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的事。艾文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这位助手哪里只是工作上的帮手，分明连侦探的饮偏好都记得一清二楚，活脱脱一个全能的生活家。

格雷的目光没停留在艾文的脸上，而是迅速扫过他直如松的脊背——那是期接受军事化训练才有的姿态，哪怕坐着也不见半分松懈。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艾文的右手背上，那里有几不不浅的茧，位置恰好是握枪时虎与指贴合的地方，边缘还带着些微磨损的痕迹，绝非寻常学生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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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坐在一旁的约翰眉微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他抬飞快地扫了一圈餐厅，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才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慎言。”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多的是一习惯成自然的提醒。

艾文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这正是登船时在甲板上见过的那位侦探，当时他正拿着放大镜观察船舷的铜钉，神专注得让人印象刻。艾文觉得这位浑透着“老派严谨”的侦探很是有趣，当即放刀叉，抬手了个“请坐”的手势：“当然可以，先生请坐。”

格雷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松：“只是随一说，年轻人不必张。”

格雷了声谢，在艾文对面的位置坐，约翰则利落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将公文包轻轻放在脚边，动作轻得没有发一声响。还没等格雷开，他已经起走到侍者边，语速平稳地报餐容：“两份菲力排，七分熟，黑胡椒酱单放，烤土豆和西兰——注意，侦探先生的土豆不要放黄油。再来一瓶1892年的波本威士忌，加冰，另外给这位艾文先生添一杯他正在喝的甜白。”

这就是侦探的观察力吗？准得让人有些心惊。

等约翰坐回座位，格雷才笑着对艾文解释：“约翰跟着我快十年了，比我自己还清楚我吃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刚才在甲板上就注意到你了，看你气质不像商人，倒像……学院里的学生？”

“是的，我现在是休学旅行。”艾文指尖轻轻碰了碰脚杯的杯，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底没有半分对未完成学业的惋惜，反倒透着几分对旅途的期待。他本不想多透份，可面对格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睛，倒也没刻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