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鬼祟的影也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男仆”依旧跟在主人后，神却时不时瞟向；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则混在其他侍者中，收拾着杯盘，趁人不注意时，最后看了一那位珍珠项链的贵妇，才转走向后厨方向。

他关上舷窗， 转躺到床上。不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都已经留了心。接来的航程里，除了留意同行的乘客、打探民地的局势， 还得多一份警惕，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夜渐， 船载着满船的秘密与期许，继续朝着目的地航行。

月光从舷窗斜来，照亮他底的冷光。他没有选择冲去制止，一来不清楚隔房间的客人是否已经惊醒，贸然闯可能造成混；二来他仍不确定对方有多少同伙，万一走廊里或其他地方还有埋伏，反而会陷被动。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些人得手后会往哪里去，是否能顺藤摸瓜，摸清他们的底细。

艾文屏住呼，继续倾听。隔的撬锁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随后便是一阵轻微的推门声，接着脚步声便消失在了隔房间里。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贴着门板再等了片刻，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脚步声，也没有同伙放风的迹象，才缓缓后退半步。

走廊里的灯依旧黄， 只是没了宴会厅的喧闹， 显得格外安静。海风从通风来，带着淡淡的咸气息， 与刚才残留的香味、香槟味织在一起。艾文沿着原路返回，途中没再遇到那两个可疑的影， 也没听到任何关于失窃的惊呼。回到自己的客房，他推开舷窗，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浪涛轻轻拍打着船， 发规律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平安落幕的舞会伴奏。

他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舞会上那两个鬼祟的影。看来他们果然没打算放弃，选择了半夜客房熟睡时动手，选的时机再刁钻不过——夜的走廊人迹罕至，就算有动静，也容易被海浪声掩盖。

艾文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两人的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快速在上，打开房门时只发一丝极轻的合页转动声。他像一影般走廊，循着那两人留的微弱气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乐队奏响最后一支圆舞曲时，晶吊灯的光芒似乎柔和了几分。舞池里的男女放慢了脚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谈论着方才的舞步与趣事。桌上的香槟塔已经空了大半，甜也所剩无几，侍者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餐，动作轻缓，没有丝毫慌。

艾文走到舷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光扫过甲板和走廊尽的楼梯。海面依旧漆黑，只有船舷的航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远的浪涛翻着，像是藏着无数秘密。没过多久，隔房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两个影快速闪了来，正是舞会上那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和伪装成男仆的人。两人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用黑布裹着，贴在前，脚步轻快地朝着楼梯走去，看样是想往甲板或底层船舱方向逃窜。

另一个“男仆”则一直守在主人边，偶尔借着替主人取酒、递手帕的机会靠近目标，却也只是停留在观察层面，没敢伸手。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发任何声响，只是缓缓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借着月光勾勒的家廓，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后。

艾文一直待到舞会散场， 看着客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或是前往甲板透气，或是返回客房休息。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等到大分人都离场后， 才慢悠悠地起。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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惮宴会厅里人多杂，或许是刚才艾文的无意阻拦让他们生了怯，又或许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超凡者的听觉被他调到极致，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刻意压低的沉重——不像是侍者夜间巡查的轻快，也不同于客人起夜的仓促，更像是有人在踮脚前行，每一步都透着谨慎。那脚步声停在了隔客房的门，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用工撬动门锁的动静，细若蚊蚋，若非艾文耳力超凡，本无从察觉。

半夜艾文的瞬间绷，猛然睁开双，睡意全无。

艾文靠在窗边， 指尖挲着怀表。那两个男人的贪婪神，他始终没忘。他们今晚没动手， 不代表会就此罢手——是在等待更隐蔽的时机，还是另有图谋？船上鱼龙混杂， 这些人的存在，无疑给这段民地之行又添了一层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