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惪瞳孔微缩。

徐衍没有回，径直走隧。沈惪一气，跟了上去。

隧很，很陡。石阶一级级向延伸，仿佛通往地心。每隔数十步，墙上有一盏油灯，火焰动，将两人的影拉得又又扭曲。

不知走了多久，前豁然开朗。

沈惪看清前的景象，脚步猛然顿住。

这是一个大的地空间。四周的石上凿无数凹槽，里面着的也不是火把，而是类似于夜明珠，自己会发光的东西，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而空间的中央——

是一汪汪大小不一的血红池。

那些池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数丈见方，最小的只有澡盆般大。

里面的殷红粘稠，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池面上漂浮着各说不清的残渣，有的像是，有的像是骨骼，有的像是肢的碎片。

饶是多年来看过无数死伤场面的沈惪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吐。

他忍着不适，看向池周围。

池边，摆放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铁链、枷锁、手术刀、锯、镊……

每一件都沾满了涸的血迹，厚到像是用了许多年没有换过。

更远，有一排排大的陶罐，罐封着，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这些……这些是什么？”沈惪声音沙哑。

徐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恶心一阵阵往上翻涌，沈惪咬牙跟上。

走过那些血池，走过那些陶罐，他们来到空间的尽。

那里，立着一大的尸骸。

说是尸骸，其实已经看不原本的形状。

只能看那东西形健硕，比常人一倍有余，浑覆盖着灰白的，形状像是人，五官空看不原本模样，但总来说，大概是类似于蛮族的人。

视线落，最诡异的是它的双手，而是两只大的虎爪，指甲弯曲如钩，即使在死后也泛着森冷的寒光。

沈惪呆呆地看着那尸骸，脑中一片空白。

徐衍站在尸骸前，终于开。

“你之前见过的那些奇人，”他说，“和这东西，是同一类。”

沈惪艰难地转过：“同一类？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

徐衍的目光落在尸骸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很久以前，天地间有一异人，和气一同现，了人，那些人就能变化形态，好似与猛兽合，能控天象，有人称他们为‘神裔’，有人叫他们‘妖人’。”

他顿了顿，继续：“后来无数贵族控制了那些异人，大分死在斗中，也死在围剿中，宋国开国国君，抓了一批圈养起来。”

沈惪心剧震。

“圈养起来？什么？”

徐衍转过，看向那些血池，那些陶罐，那些沾满血迹的械。

“这个。”

沈惪明白了。

那些血池，那些械，那些被浸泡的尸骸……

宋国的开国国君，想要复刻那些异人的力量，制造属于自己的“奇兵”。

“他们成功了？”他问。

“成功过。”徐衍，“用抓来的异人，合猛兽，制造一批只知厮杀的怪。那些怪帮助开国国君打了宋国，立了汗功劳，但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它们死了。”徐衍，“那些怪寿命极短，而且无法繁。最后一批死后，宋国就再也没有了那力量。”

沈惪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现在现的那些呢？那些有金睛的，那些能改变天象的？”

徐衍看着他，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后世的宋国国君，都想复刻祖上的荣光。他们翻开国国君留的典籍，重新开始了那些尝试，一代又一代，甚至还故意抓一些本能够使用五行的能人。”

他指向那些血池，那些陶罐。

“这些，就是他们留的。”

沈惪只觉得一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看着那些血红的池，看着那些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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