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朱圆特制的浸药面巾，在亲兵护卫走大帐。

军营依旧整齐，但细看便能发现异常：巡队人数减少，练场空无一人，偶有士卒匆匆走过，皆以布蒙面。

军一引公孙度了营地，士卒牵来匹。

几人翻上，军一解释：“军营曾在南面驻扎，只可惜疫病来势汹汹，我们只能抛弃那些士卒。”

公孙度嘴角微动，牵着绳，跟着军一后，往南去。

那是一已经废弃的营地，西侧一片空地堆满了尸。

骤然走，前景象让公孙度浑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尸首，以草席覆盖，青黑的手脚。

十余名士卒正在奋力挖坑，冻土，铁锹砸只留白印。

更远，还有几未来得及遮盖的尸，面庞胀发黑，死状可怖。

“这些都是疫死者？”脑袋嗡嗡作响，他本以为是乐景夸大其词，前景象，显然比他所想还要恐怖，公孙度声音发颤。

“是。”军一声音哽咽，“每日少则人，多则十余人。初时还能及时掩埋，后来冻土，挖坑不及，只能暂放此。”

他指着那些正在挖土的士卒，“多数士卒皆已带病，仍不得不劳作，我枉为将军，连让士卒土为安都不到！”

军一悲愤吼，声音沙哑，裹着瑟瑟寒风，听的人浑一颤。

公孙度心尖打颤，但也不能堕了风骨，细看那些挖坑士卒，果然个个面灰败，动作迟缓，不时发压抑的咳嗽。

“去看看？”军一见他生理不适，故意恶心人。

此话一，公孙度自然不能拒绝，隔着面罩都能闻到一难以言喻的腐烂气味，忍呕意，。

翻后，几人走近一未盖严的尸。

草席，死者不正常的肤，正是鼠疫典型症状。

恶臭扑面而来，他胃中翻腾，连退数步。

“为何不焚化？”他哑声问。

“吾的士卒，死的何其冤枉，若是不能土为安，我枉为将军！”军一毫不犹豫。

确实是乐景的个，公孙度不再言语，环顾四周。

积雪未化的荒野，堆积的尸。

“秦让果真狠毒！”公孙度心中生愤怒。

“灵寿城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军一惆怅。

听闻这话，前尸骸遍野的场景突然变得更加恐怖，公孙度背脊发凉。

若真如此，这灵寿岂不是人间炼狱？

“董公在何？带我去看。”公孙度定决心。

军一叹息：“董公在灵寿，所有医师为其续命，使者若是快加鞭，或许能见上一面。”

此言一，公孙度心中满是困惑，若真如此，难董承去信是因为病的神志不清了？

还是说，这里还有其他？

但乐景帐的士卒这般模样显然不是假的。

不成，还是得见一面董承，公孙度这么一想，当即抱拳：“劳烦大将军派人开路，与我一同，董公乃三皇倚重之臣，万万不能这般轻易死去。”

军一：“自然。”

“但今日天已晚，山间有群狼，寒风辘辘，时常袭人，使者若是连夜发吾便多派些人。”军一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一听有狼，公孙度犹豫，又瞧见暮渐，当即：“明日一早发！”

“那今夜使者便住在帐吧。”军一夜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又翻上，回到军营时，军营之中已经起零星灯火。

公孙度在军一陪同返回大帐，心中暗决心：此事一定要尽快给三皇知晓，北境不能。

沈氏一族倒是意外之喜。

军一给他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公孙度也不嫌弃。

而公孙度不知的是，在他离开后，军一一把抹去脸上泪，恢复冷静神，对军二低声：“传信灵寿，鱼已咬钩。”

夜吞没军营，寒风呼啸，卷起雪粒，覆盖那些“尸骸”，也覆盖了所有的真相与谎言。

百里外的灵寿城。

夜未眠的林岚收到飞鸽传书，展开寥寥数语：“戏成，鱼已咬钩。”

第195章 董承之病

晨光初时， 军营辕门被士卒缓缓推开。

呼的气，在清晨中化作白霜。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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