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其他吩咐，亲兵悄悄退了去。

……

距离粮被拖走已经过了四日。

夜。

灵寿城、郡守府书房，烛火通明，映照着林岚沉静如的面孔。

她拿着笔在纸上凌的写着一串数字，并非卜算，而是一习惯的推演。

从野狼峪接算起，已是第四日，粮肯定已经运送回去。

多数况，这粮混军中其他粮中，必然会被动过，陈粮久放本就容易空心，熟练的伙夫都会先把陈粮消耗掉，以乐景求粮的况来看，那批“加料”粮必然开始消耗。

照五万人一日的粮推算，从灵寿前往乐景军中最快也得两日……

时间差不多了。

城的言蜚语在官府的刻意引导与分知者的缄默，虽未完全平息，却也未曾酿成更大的。

百姓将信将疑地藏粮备械，没有往日的闹，但也没有继续恶化。

而郡守府的心层，则如同拉满的弓弦，静候着那决定的一箭。

林岚放笔，目光落在关于铸防务与练军度的简报上。

军一和江北那边不用担心，数月来，以民青壮为骨的新军在足够的粮和油的喂养，再加上日复一日的训练，已初锋芒。

是时候，让他们见见真正的风浪了。

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信是写给军一的，用词简练，指令明确，不带丝毫犹疑：

【时机将至，见信后，齐锐五千兵，昼伏夜行，隐匿踪迹，务必于两日抵达黑石岭。

与行二汇合，密切监视乐景大营动向，若时机合适，直捣中军，务求擒杀乐景，击溃其主力，粮秣箭矢，已着沈惪于黑石岭预设补充，详可询送信之人，林岚留。】

墨迹，装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筒，用火漆封好。

“生九。”

生九应声而。

“你亲自走一趟，连夜发，务必将此信亲手到军一手中。”林岚将筒递过去，目光凝重。

“收到！”生九双手接过筒，贴藏好。

“生六。”

“在！”

“你叫沈公和常委员可以安排粮仓，先运送预设补充。”

“收到！”

两人速速离开，见他们去，林岚气，一切准备就绪。

天时地利，只待人和！

第177章 是舆论战

各营的练号声在寒风中响起。

士卒在空地练。

练场地上尘土与雪沫齐飞， 表面来看，这支困顿之师， 仍未完全丧失其骨。

行二一众躲在暗，支着望远镜，盯着军营，安静蛰伏。

天还未亮，王副将带着亲兵在各个营区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练的士卒。

心中未放松，喝了来自灵寿的米粥，似乎也并未发生他所担忧之事。

难不成真的是他多想了？王副将心中惊疑不定。

即便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也没对那批来自灵寿的粮放戒备。

特意叮嘱亲信，留

意各营上报的患病士卒况，尤其是腹泻、发等类似于疫病的症状。

一连三日，日日来报。

今日也是如此。

等他巡逻回了营帐，负责来报的亲兵已经等候在门。

“回将军， 各营今日练如常， 未见大规模病倒。”

“一个都没？”王副将一边询问， 一边坐上首位。

示意旁边的侍卫上火盆。

亲兵想了想， 试探：“倒是有几个抱怨肚不舒服的， 多是昨日贪嘴多吃了些冷粥， 不过窜肚的日日都有， 要是一个都没才是稀奇事。”

王副将， 这倒是，几万人的军队不可能一个都不生病，他想了想，又问：“军医那边如何？”

“可有士卒去看军医？”

“将军说笑了，那些泥， 有疼脑、跑肚拉稀，谁会去看军医？那得使钱！他们宁可自己扛着，或者找同乡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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