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资敌送粮

城门外， 野狼谷。

冬风瑟瑟，雪飘落。

五十人在山谷之中驻扎， 为首的六合拿到灵寿方的回信后，叫他们原地待命，自己飞驰离去。

王副将拿到信已经是夜。

他带着三千人驻扎在距离灵寿百里的地方，他不敢靠近疫城这是自然，当然他也不敢枉顾乐景大将军的命令。

但军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不说无人可知。

“大人，沈凌的回信。”六合了帐篷， 拿信封。

王副将迅速展开。

一目十行。

“……然，大将军镇守边陲，劳苦功，麾将士饥寒，凌等闻之， 寝难安。虽力有未逮， 然念及同袍之谊、边境之重， 经多方竭力筹措， 剔挖仓底， 终得陈年糙米约百石。此粮虽陈， 聊可果腹， 乃阖城上节衣缩所挤， 实属不易。”

百石！陈年糙米！

岂有此理！

王副将大怒，但接着想到另一，哪怕只有一百石陈粮，也意味着灵寿确实还有粮，而且愿意拿来！

说明沈凌此人还不敢与他们直接翻脸， 这比他最坏的预想对方彻底撕破脸，一不要好得多。

信中接着提了接方式：三日后午时，于灵寿北门外十五里的“野狼峪”，由乐景军自备车前来接取。

理由是灵寿人手不足，且需“严防疫病扩散”，无法城运送。

“野狼峪……”王副将脑海中迅速闪过那片地域的地形。

他们这这些人护送粮倒是没问题。

“大人，这一百石太少，不若趁机多要些？”六合试探开。

一百石听着多，但他们有几万人，这粮还不够牙的。

王副将面思，此次要粮不过是试探，又低看向手中信封，心中止不住冷笑。

缓缓：“不急。”

不能急了他们，毕竟这疫病可不会看人份菜。

虽恐惧疫病，但王副将心中也有了数，心底更多的是生一“果然如此”的笃定。

灵寿怕他们，虚弱不堪，但又不敢彻底得罪，所以挤这粮，想把他们打发走。这是一典型的、走投无路的妥协。

“粮虽少，但总算没白跑一趟。”王副将将信仔细折好，收怀中，心中盘算，他并不打算去灵寿，谁也不知灵寿的疫如何，他才不赌命，拿到东西，回去和乐景大人有代就好。

六合总觉得灵寿不对劲，他们所行一切都太过凑巧，想要开。

“大人，这灵寿……”

“别多言。”王副将扫他一，神沉沉，“若是真染上疫病，你想死还是手的人想死？”

此言一，六合立刻不说话了。

疫病，他可是亲所见，军中得了疫病的人，短短几天功夫就病逝，死去的人模样凄惨，就是他们这些老将士都不敢多看。

更别说自己染病。

与此同时，郡守府，曹临时公廨。

沈惪拿到林岚命令时，已经是第二日，他暂代林岚主政。

当到，便收到一条政令，相当简短。

【即刻从应急储备仓中，调拨一百石糙米，需在其中均匀掺约两成洁净河沙与细碎土石，重新装袋，三日后午时前，运抵北门外指定地候命，此事由你全权督办。】

沈惪瞧了，心了然。

“唤江佐史来。”他吩咐门外的吏员。

“唯。”

不多时，神张的江墨匆匆赶来，恭谨俯：“沈大人。”

沈惪将指令递给他，语气平淡，并未解释，只是：“郡守大人钧令，由你负责，即刻办理。从甲字三号应急仓调拨一百石糙米，后，于封闭库房，均匀掺河沙与细土，重新装袋，袋以特制火漆封记。

此事需你亲自监督，挑选绝对可靠之人作，全程不得离开，不得记录，完成后即刻报我。”

江墨心底咯噔一声，多年的县吏生涯，让他养成了谨言慎行、多事少问话的习惯，他知，官场上许多事的表象之，都藏着不足为外人的考量与算计。

即便心底再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喏，属这就去办。”

沈惪见他离去，淡定的端起茶盏。

理粮一事非他职责，是常虹的工作，但现在林岚叫他安排，想必常虹估计不在灵寿城。

他嘴角微微扬起，倒是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想了个什么主意。

事实上，在城外现斥候时，常虹就收到林岚命令离开了灵寿，前往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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