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不会故意示弱，引诱我们轻敌冒？那失踪的斥候莫非是警告？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这斥候失踪无论是否和灵寿有关系，王副将都要把屎盆扣在灵寿上。

听闻这话，乐景面沉，所思，屈指敲了敲桌板，粮草不济，一旦受挫或陷僵持，后果不堪设想，可继续枯等？粮尽之日，便是军溃之时。

一个念在他心中渐渐成型，他骤地抬，虎目锐利，向王副将，语气沉沉：“王副将，本将军予你三百骑，两千兵，你持我手令，以‘协防边境、探查疫病实、并商议联防事宜’为名，前往灵寿。”

王副将神一振：“末将领命！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记住，”乐景抬手制止他想说的话，“此去非为战，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亲看看灵寿城防、军民状态，疫病是真是假，还剩几分元气。第二，试探沈凌的态度，是虚与委蛇，还是对抗。第三……”

他中寒光一闪：“找个由，向他们‘借粮’。”

“借粮？”王副将一愣。

这不直接攻，何必绕弯“借粮”？不是多此一举？

“不错。”乐景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本将军会修书一封，你带与沈凌，信中言明我军驻扎苦寒，粮草转运艰难，暂借米面若，以解燃眉之急，待开后必当加倍奉还。”

说罢，乐景意味看他：“切记，不得多言。”

王副将明白了。

借粮是假，试探是真。

如果灵寿一回绝，甚至态度，那说明他们底气尚存，或许真没那么虚弱，同时也暴了他们不愿合作、甚至敌视的态度。

假如沈凌支支吾吾，或只能拿极少粮敷衍，那说明他们不敢和他们正面对抗，但手还有余力，不好拿。

可如果他们真的拿了可观的粮……

那几乎可以断定，所谓的“大疫”是真，而且存粮可能比想象中充裕得多！且可以随意拿。

无论是哪，背后的意味，就更为值得究。

乐景确信，以沈凌的个，不一定会把粮真的足数借给他们，但如何不得而知。

“末将明白了！”想明白的王副将心中大喜，抱拳称是，犹豫了一，又问：“若他们不给，或给得极少……”

他了个攻的手势。

是否要攻？

乐景嫌弃看他，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这脉，这般蠢货，实在叫人不喜，“那你就据理力争，调边境联防之责，我军困顿之苦，要掌握分寸，不可轻易动武，除非对方先动手，你的主要任务是看，是听，是判断。”

顿了，乐景再次沉声，“把灵寿城外，给我看清楚！把沈凌和江北给我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