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莫久不自在地问。

沈青涯垂目光，许久没有回话。

“你不兴。”他随便找了个借。

沈青涯想，莫久其实完全理解渠影。

他犹豫再三，手指握了又放，好半天才别扭地抬起手，环住莫久的腰，和他拥抱。

担心他过得不好，害怕他遭遇意外，不忍他受到委屈……

想为对方多一些、多付一的心，总是相似的。

第72章 太冰了

虽然莫久没有行带沈青涯搬走，但他还是拉着沈青涯离开了别墅，似乎是门散心，大约几天后回来。

另一边渠影一直守在向乌边，一步不曾踏房门。偌大的工作室一少了四个人的影，愁得李成双天天叹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向乌今天醒了。

床上昏迷的人手指动了动，等待意识复苏似地缓了一阵，随即惶然四摸索，嗓嘶哑到只能发气声。

渠影立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在呢。”

向乌睁不开，挣扎着坐起来，沿着渠影的手臂一摸上去。

“伤……”他哑声说。

渠影牵着他的手抚过肩，“已经好了，没事。”

向乌仍旧不放心，吃力睁，泪止不住地淌。

渠影心一沉。

向乌的睛依然是纯净的金。

可目光却无法聚焦，涣散而茫然地在泪中缓慢游移。

房间已经极度昏暗，除了纱帘一小透着月光，再没有其他光源。

理说向乌的睛不会受到刺激。

向乌默然许久，抓住渠影的衣袖。

“我看不到了。”他低声说。

渠影愣了片刻，很快压慌，着向乌的手腕给人把脉。

这几天他日日给向乌渡魂，已经把向乌的伤势养了七七八八，可他未曾发现向乌的睛了问题。

探究半天，渠影松了气。

“只是暂时失明，”渠影说着，剪了纱布为向乌缠上，遮挡睛，“过几日就好了，别怕。”

他从前便发觉向乌的年纪和他的人形不符。像向乌这样的仙鸟通常都得慢些，再加上他的魂魄是再生的，生的速度就更慢。

虽然人类的年龄来说，他的确已经二十岁了，但以玄乌的寿数而言，他还算不上成鸟。

不成熟就意味着他没有随心控制火的能力，更何况金焰本不是他的火。在博馆的那晚他受了刺激，将生期提前了，当然会不适应。

向乌抓着渠影的手，却还是问：“你在哪？”

“床旁边，”渠影耐心地带他摸索，“我搬了椅来。”

向乌摸了一阵床沿，自言自语，“我们在家里。”

“嗯，”渠影拉着他摸了摸床的藤球，“在家里，不在医院。”

向乌抱着藤球，似乎绪好了。于是渠影松手，打算给他倒杯温。

他刚放开手时，向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更用力地抱住藤球，有些僵。

渠影接完，杯盏磕碰的声音消失了。

“渠影？”

向乌仰起四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渠影，渠影。”他一连叫了三声，渠影连话的机会也没有，睁睁地看着他死死抱住藤球。

渠影才反应过来，向乌抱着藤球并非是到安，而是不敢松手。

“我去倒了一杯。”渠影赶忙重新牵住他的手，在微弱的光线中发觉向乌蒙用的纱布一片。

他说不心里有多难受，俯亲吻向乌的睛，将向乌牢牢拥在怀里。

“是我不好。”他自责地说。

是他想得不够周全。如果他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滋养向乌，如果他能让向乌不那么痛苦地留火……

他还没在心里责怪完自己，向乌又开始慌慌张张地摸索。

“不好？哪里不好？”因为刚醒，向乌的声音听起来疲倦又朦胧，就像脑还没完全醒过来，“还有哪里受伤了？”

渠影停了两秒，失笑轻拍他后背。

他大约是睡懵了。

“不是不好的意思，”渠影轻轻亲了亲向乌的脸颊，“是说我得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漂亮的金睛一睁大，说话也开始结结。

“你、你亲我。”向乌说。

“嗯。”渠影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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