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白昌行拍他一，“别墅是给你买的。要不是你没有份证，我就直接记在你名了。还有后面的大院，你不是说想和以前在村里那样东西？我连农都买好了。”

夏小满被他逗乐，“大别墅给你成农家乐了。”

白昌行低声咕哝：“你不会是因为我要谈恋了，才不愿意住过来吧？”

不等夏小满回答，他着急地继续说：“我不谈。现在公司的事正忙，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追求她，而且……”

“好啦，”夏小满无奈地笑，“我知你不谈，你们什么时候恋，什么时候结婚，我都知。”

白昌行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垂应声：“对，对，差忘了。”

他变得有些张，讪讪收回手，结结地解释：“小满，我、我不是要把你拴在边的意思，也不是想一直求你算卦，我只是……”

“只是想和我朋友。”夏小满安似地拍拍他手背，“我明白。我是想回去找找我师哥，不是要躲你。”

白昌行闷闷地。

此时服务生上菜，将摆盘致的油虾放在中间。

白昌行看了一。

虾是剥好的，诱人的金黄间缀墨绿，香气扑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要手剥的小虾了。

夏小满趴去看他，“怎么不兴啦？”

“没有不兴，”白昌行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是……我就是怕你嫌我烦。”

夏小满失笑，“怎么会？我要是嫌你烦，这二十年是在什么呀？”

“二十年了。”

白昌行抬看他，目不转睛，“我都要皱纹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你这么年轻，什么皱纹，讲。”

“二十年对你来说算吗？”白昌行忽然问。

夏小满安静来。

“要看是和谁度过的二十年。”夏小满轻声说。

他在山里睡了七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一瞬，日升月落，寒来暑往，皆与他无关。

可是一旦遇上什么人，时间就有了动的觉。

每一天都有值得期待的事，每一天都有睁开的理由，于是时间过得很慢，每分每秒都有实。

他记得有天白昌行不许他算卦，带他去彩票站刮彩票，刮五十块钱，乐了一晚上。还有第一次货大雨滂沱，货箱越过护栏河底，白昌行去，捞了条鲫鱼回来，冲他苦恼地笑。

无论晴雨的日里只有笑声，他觉得自己很快乐，后来想了想，又说这样应该叫幸福。

幸福的日总是过得很快。

夏小满第一次发现时间是如此善变的东西。

他不清楚二十年对现在的他来说究竟算不算，他只知时间不会倒，人无法活在过去。

于是他说：“不过不怎么说，无论是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一旦过去了，就会觉很快吧。”

“是啊，”白昌行低声应，“是很快。”

“再过几年，你就要结婚了。”夏小满笑眯眯地看他。

白昌行顿时脸涨红，磕磕说不话来。

他窘然挥挥手，目光飘忽，从脸颊红到脖。几番言又止，他还是忍不住问：“是和她吗？”

“是呀。”

白昌行松了气。

“你们的婚礼就在——”

“哎哎！”白昌行赶忙捂住耳朵，“别讲别讲。”

他怕听到，又忍不住好奇地盯着夏小满看，盯得人无可奈何地问他，还想算什么。

白昌行问了很多。

问夏小满会不会参加婚礼，能不能给他伴郎，喜什么样的礼服，婚宴上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

一顿饭快结束，白昌行才期待地问，他什么时候会有小孩。

夏小满愣了一。

“你……你最近几年不会有。”他说。

“那之后呢？”白昌行双手合十看他。

夏小满问：“你很想要孩吗？”

白昌行连连。

夏小满搭在他手腕上，挑起线状，静静看了许久。

“我不知，”再开，声音涩，“我……我看不了很远的未来，这个我也要问问我师哥。”

他说得很糊，并且飞快将话题转移到他师哥上。

“师哥比我厉害多了，他能一看透一个人的一生，能看穿所有可能，还能改变过去和未来。不像我，要一段段找，有时候还会受到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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