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毫无理地信任直觉，可现在他偏偏有愈演愈烈的张，像是里有什么在促他向挖掘，告诉他，面等着他的是……

夏小满。

左肩如同压了千钧重担，他越向挖，肩膀连带手指愈发刺痛，抑制不住剧烈颤抖。

“向乌，”渠影察觉他的异常，摁住他的左臂，“我来挖。”

“我已经碰到了。”

向乌额冒冷汗，他低声问：“你记不记得，早上夏至来餐厅和我们搭话的时候，他碰了我的左肩。”

渠影当时并未注意。

夏至的动作很快，如果不是向乌足够警觉，他也不会发现对方近似捻线的过程。

向乌闭了闭，在疼痛中缓缓将手从土中起。

他的手掌完全张开，一只断手与他五指错，死死扣在上面。

那只手丝毫没有腐烂，肤苍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夏小满，”向乌用力扯断手，却怎么也不掉，“拿去比对，肯定是夏小满的手。”

夏至说，夏小满不会死。

但他的手却已经脱离了，不知被谁埋地。

夏小满明明失踪了，夏至却仍然屡屡来到白昌行家，不找他师弟的踪迹就算了，还打着有助于他们查案的旗号透夏小满的信息。

他们三个人分明负责三个不同的案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别墅闹鬼、现断肢和夏小满失踪是同一起案件。

夏至在一开始就把人往这个方向引，却因为神神叨叨的表现免于怀疑盘问。

而他被夏至碰了肩膀，掉中时正是左肩的拉扯他，刚才又是左手臂现异常，他不信这和夏至没关系。

李成双的电话恰巧打来。

“喂，影哥？”

渠影偏将手机夹住，两手托抱起向乌，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他应声，用袖去向乌额上冷汗。

“那个算卦的大师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成双的声音听起来犹疑不已。

“他说，他在小乌上系了一线，是从白昌行那里借来的。”

“别让他走！”向乌抓住手机，急忙抢着说。

对面李成双吓了一，“他……他已经走了。”

本就毫无展的案此刻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夏至知晓案件真相，又为什么要引导他们来查？还是说他们只是夏至隐瞒行迹的幌？

“他系的是？”

向乌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测，仰起脸看渠影，在对方中得到证实。

倘若夏至真的是个百算百灵的卦师，如他所表现来的那样，既能看到过去，也能推知未来。

那他推算的依据，恐怕和夏小满一样，是旁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状。

它和他人相连，牵带一生的命运。

“缘线。”

渠影低声说。

他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攥住向乌的手腕，轻声问：“给你的香还装在上吗？”

向乌被断手握得生疼，忍着回答说在衣袋里，让渠影自己拿。

渠影取香，将里面的泥土细细撒在向乌的手和断手之间。

向乌不明白他在什么，只见那只断手忽地弹开，抖了一地细土，落在地。

渠影捉住那只手，用符纸贴起来。

香里装的是他的尸土。他死的时候，向乌哭得止不住，为了救他而剖开心脏，泪和鲜血淋落在他上，同他的血混在一起。

后来向乌消失了，他一个人收好自己的尸骨，走到哪便埋在哪。

尸骨所在的土壤终年，微微泛红，仿若当日状。

如果断手是因为向乌上有白昌行的线才死死攥住不放，那碰到尸土应该就能分辨前人的气息。

毕竟在向乌死前，他们也有缘线，尸土还有两人的印记。

渠影抱人起，沉默地向外走。

人死线断，夏小满的手会认错，或许是因为向乌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痕迹了。

脱离断手，向乌立刻轻松不少，急急忙忙从渠影怀里来，抓过报告翻开。

“这个，大厅泥土，园麦穗，还有那个废弃小屋，我们趁现在快去看看。”

比起思考夏至是不是在撒谎，邱驰海为什么来过这里，他更急于寻找夏小满。

一只断手现在这里，至少能说明夏小满遭遇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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