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从被里钻来，琥珀似的睛看起来很单纯。他凑近了，有些赧然地问：“不好意思，冒昧地问一，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染了白发的年轻人？”

向乌一想到夏至一扎的白。

但他还是选择疑惑的表，仿佛不知对方在问什么。

青年更局促，抓着坏了的手机喃喃自语：“不对呀，是师哥留的东西……”

听到这里，向乌和渠影换神。

他就是夏小满。

夏小满打了个嚏，鼻尖通红，浑发抖缩回被里。

“你们是侣吧，”他带着鼻音，语气十分真诚，“别在小秀河这一带旅行。”

“为什么？”向乌问。

他完全忘记应该推说不是侣，反倒直接自然而然地问去。

夏小满回答说：“我也说不上来原因，虽说风上无甚要问题，但总不利生缘线，尤其是同侣，有天人永隔之像。如果我师哥在，应该能给你们解释清楚。”

向乌装作听不懂，迷茫问：“什么意思？”

“简单讲，就是会分手。”

“哪有这么玄，要这样讲，那岂不是这里的居民都要孤寡一生？”向乌说。

夏小满裹在被里，闷闷说：“我可没说，这是有由来的。”

“什么由来？”

夏小满坐正了，清清嗓。

“八百多年前，也就是景朝宣宁年间，正是王朝走末路的时候，外有敌寇，有虎狼，打仗的打仗，篡位的篡位，这些都学过吧？”

上学时候历史不会讲这么细，所以向乌仅仅是有些印象，从未了解过。

夏小满继续讲。

历史之中，谁也不知哪天会是大厦倾倒的一日。当时几个亲王里数灵王风正盛，大权在握，富可敌国，还寻回了落在外的嫡。

嫡后来封了世，格温，事周全。除了不大好，常常卧病在床以外，几乎挑不病。

灵王更偏心庶，世不愿相争，鲜少在王府久居，年纪轻轻便协助朝廷在外查案，屡获功勋。

理说他那病歪歪的，该是撑不过常年舟车劳顿。但不知怎么的，一年比一年好，最后甚至痊愈了。

民间传闻，是世行善积德，上苍赐福。

皇帝赏识，百姓喜，世正在一生中最顺风顺的时候，没过多久还成了亲。

婚仪地址可考，大约就在如今小秀河这一带。

“这不是好的吗？”向乌疑惑。

“听我讲完，”夏小满摆摆手，“当时小秀河一带不知有多繁华，我敢说更盛江南一，怎如今冷清至此，去趟城里好险要磨断。”

便是陡遭事故，人人都知避灾躲难。

世惨死，整个王府烧作黑灰，连他当初在小秀河的宅邸也被人一把火烧了。灾祸殃及无辜百姓，小秀河惨遭屠戮。

他在世上什么都没留。

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剩寥寥几笔，旁人的艳羡变作避之不及，过往事迹湮没在沙尘，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传言说，他死前和妻争吵不休，即将和离。

后来的事无人知晓，小秀河成为灾地。

王朝倾覆，这段过去更无从考究。

向乌听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问夏小满：“可是既然说无从考究，你怎么知这些事？”

“我？我当时正好……”夏小满对上他迷惑的视线，立改，“我正好收集过很多相关的民间传闻，虽然不能保证全都是真的，但大上差不多。”

“真的？”向乌狐疑，“那你讲了半天，连世姓甚名谁都说不上来。”

“我当然知他叫什么！”夏小满拍着脯保证，“他叫纪……”

“纪、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

夏小满急得抓发，“等等，我上就想起来了。”

他冥思苦想，被人打断。

“好了。”

一直沉默的渠影忽然轻声开。

“就当是真的吧，”渠影松开和向乌相牵的手，睫低垂，“白昌行回来了。”

向乌有惊讶，凑到渠影耳边悄悄说：“别当真呀，他是卦师，又不是历史学家。”

渠影轻轻摇。

向乌几乎倚在他怀里，手臂撑住他肩，双手拢着嘴小声说：

“这要是真的，小秀河早就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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