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记忆里，南雪就是这样喂他喝药。

“一气喝了还咋让人喂啊。”一直盯着这边看的李成双忽然开。

听到他这话，乌忽地坐起来，面上又恢复几分光彩。

纪渠影思量：“那次便一气喝了吧，兴许少苦味。”

“不行不行！”乌连连摆手，“一气喝……一气喝嘴。”

“我都懒得说你，”李成双嘴撇成八字，“那是嘴吗，你就是想占人便宜。”

乌呵呵笑，当着李成双的面拉过纪渠影，在人脸颊上亲了一。

“就占，怎样。”

李成双顿时愤然，“哎！什么！你这是耍氓！”

“什么呀？”乌一副无辜困惑的表，“我心悦你家世，心悦的事，怎么能叫耍氓呢？”

“狗！”李成双说得沫横飞，“喜我们世的人多了，难不成挨个都过来亲一？”

“那不一样，我们是——”乌本来很有气势，可说了一半，声音低去，转抿看渠影，声音比蚊叫还低，“我们是两相悦？”

纪渠影面如常，只有乌发遮掩的耳微微透红。

他盛了一碗桂羹，在两人幼稚的对话里轻轻甜羹，舀起一勺送到乌面前。

纪渠影喂他一勺，自己也尝了尝。

不知为什么，明明材不如王府那样致，可味却比之前甜许多。

兴许是因为桂羹甜过了，他没有回避乌的期待目光。

“嗯，两相悦。”他轻声说。

乌的面可见地红起来。

李成双满脸悲愤，心都要裂成八，还得拼命找理由说：“那你也不能这么，你们又不是夫妻，人前人后都得注意着礼数，不能不知廉耻。”

“你这话说的，”乌笑眯眯，“那我们是夫妻的话，就可以不顾礼数啦？”

李成双气得背过气去。

只有纪渠影坐在炉前，无意识地不停搅动桂羹。

他想，乌只是在和李成双开玩笑。

只是开玩笑，乌喜玩闹，讨厌凡人的繁文缛节，心思纯稚，所以不晓得说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渠影抬，撞上乌张而期许的视线。

那双金瞳并不如它主人表现来的那样大大咧咧，反而小心谨慎到极，暗自委婉地渴盼已久的心意。

风声渐去，心砰砰声越来越响。

两人各自仓促错开目光，山重归平静。

夜渐时，风雪停歇，莫久也睡醒了。

他懒散地打哈欠，勾住沈青涯的腰，困倦：“真没意思，年三十在这破地方。”

沈青涯不理他，他继续说：“我带你回京城吧，要不了片刻，上千机楼看焰火。”

听到“焰火”，沈青涯耳尖动了动，却不说话。

“好久没看过焰火了，”李成双闲接话茬，“不过如果我们要是能赶上正月十五回去，说不定还能看一场。”

一路上没说过话的徐应此时张地坐在沈红月边，低声说：“我……我买了很多烟，在王府。”

沈红月托着颌笑，“找我报账？”

“不是，不是，”徐应立刻面涨红，“就是……等我们回去，就……”

他结结的，逗得沈红月咯咯笑。

乌正窝在纪渠影侧，迷迷糊糊打盹。此时听到大家说话，也跟着抬起，问纪渠影：“你想看焰火吗？”

“今年差人置办了许多有声响的烟，回去可以看。”纪渠影说。

乌坐起来，冲他眨睛，“那你现在想看吗？”

“现在？”纪渠影不由怔愣，“雪山，哪来的烟？”

乌笑眯眯的，“只说想不想。”

纪渠影犹豫看他。

“想看吗？”

被那双闪亮的金眸望着，纪渠影鬼使神差地。

于是乌跑山。

他拍拍手，清影在白雪中如同斑斓乌羽。

金焰光自指尖亮，盘旋着在半空中凝成数。手指划过每个光，幻术般隐藏彩。

乌跑回山，推着大家挤到。

所有人仰盯着光，乌牵渠影，单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方落，数枚光连续不断蹿上空，五颜六的火光四散飞扬，在漆黑夜空中映无数亮丽图案。

“砰！”

烟炸开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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