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蛇群中央的人终于显他的形。蛇妖牵着柳丝的手，对渠影森的笑。

“影哥！就在里面！”李成双使劲蹬踹抱住自己的藤蔓，指着山里，“我看到邱纷把他拖去了！”

符纸燃起，灰白焰光在中缓缓汇聚。

定的效果很短，只有三秒，可就在这三秒间，渠影已经闯山。

山间混战一片，幽焰烧退冲天木，短刃相接铮铮作响。

他也不清楚自己要问什么——为什么救他、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亲他，似乎他早就听到答案了。

魂魄再生。

麻绳绑缚腰间，他被渠影拽在地上拖行，朝山走去。

渠影缓声重复。

“向乌！”

短刀从伤，叮咣落地。血霎时浸透黑袍，不显颜。

“你已经来晚了，算了吧。”邱驰海哼哼笑，手中利刃毫不留斜劈挥舞。

他不知这句话是渠影说的，还是他自己想的。

叫喊间山里跑个年轻姑娘，拖着稍大的衣袍，踉踉跄跄跑来。

大地开裂，藤应声突起，壮藤蔓灵活越过飞袭符咒，卷在邱纷腰间快速撤退。

来人正是邱纷，穿着模仿渠影的衣服，飞快将衣袍撇在地上，“哥！”

“你知吧，你一定经历过，她魂飞魄散，从世界上消失……你知我找她的魂魄找了多久吗？我找了整整八百四十五年！我不过是想要她快回来，我只是借一魂魄，我不会杀了他，你还可以用他再生的魂魄救你想救的人。”

“你和我是一样的对不对？你也在找一个人，他魂飞魄散，要将碎魂一片片找回来……”

李成双暗骂一句，急：“完了完了，邱纷已经来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上来，沈红月反手将飞扑上前的壮汉扣倒在地，扬声喝：“蛇妖也在里面！先救人！”

他半阖着，目光空投向地面，仿佛已经被痛觉攫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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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群中央坐着那个浑都是鳞片的男人，他轻轻抬指，黑蛇便游动前行，绕在向乌上。

“不是。”渠影打断他。

蛇妖近似癫狂，将柳丝拉到前，摇晃着说：“我要让她活，你不明白吗？只要拿到这小的魂魄，只要一，一，我就不用再杀那么多那么多人！你不也是要复活你的恋人吗？你能理解我！”

意识逐渐模糊，血中像有火在烧，灼痛着将思绪烧成灰烬。

他抬指，灰焰一分为四飞向蛇妖，烧灼的滋啦声混着尖叫。

利刃正中骨，邱驰海吃惊瞪向他。

目便是被黑蛇缠的向乌蜷缩在角落里，的肤密密麻麻全是蛇牙咬的孔印，汩汩渗鲜血。

他睁睁地看着渠影单手掐住他两颊，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将邱纷接到后方，邱驰海从木上，正对朝山奔行的渠影，挥刀将人拦住。

这场对弈已成定局，蛇妖不用抵抗便知结果，他敌不过渠影。

尖锐蛇牙刺破，但此时此刻那痛苦已经不值一提。

火光越来越弱，窸窣声响越来越大，在山尽，四尽是密密麻麻的黑蛇，牙尖淬着晶亮毒。

“向乌！”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就像幻觉。

“因为你得像他。”

邱驰海被定，渠影与他肩而过，一步未停。

。他咬着牙，从嗓里一声，“为什么……”

脱而的名字没有回应。

蛇妖嘶声，仍旧笑着，“我又不是不还你，他再生魂魄的能力很，我用完，你还可以接着用。”

于是他将柳丝藏在后，黑蛇绕上少女的脚踝，蛇妖挡着她，声音放轻，似乎在博取同。

“一样的事？”

蛇群在焰光中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化作飞灰。

“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蛇妖慢吞吞地说，“你是鬼，我是妖，我们不是敌人。我只是借你的东西用一用，用一用。”

渠影指尖蓦地痛。

连一句话都说不完，肺血上涌，彻底堵。

他没有想到渠影不躲，直直迎上来，将黑血画好的符纸拍在他上。

渠影没有反应。

蛇妖面沉，驱使蛇群攻击渠影，怒：“为什么阻拦我！我们明明在一样的事，你难不能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