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乌眨了眨。

向乌心脏怦怦，转的一刻视线撞上熟悉的眸。

向乌。

柳稚青一边走一边哭，自从指完方向之后再未同他说过一个字。

“那就好。”渠影呼了一气，垂眸凝视向乌沾上泥的脸颊。

黑指甲勾在向乌脸颊边缘，缓缓抚动。

向乌有一肚问题想问她，奈何咬着币，他又实在无法对柳稚青放松警惕。

虽然“死不见尸”这帮人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总比让小孩脸埋地里爬来爬去。

“呜呜！”向乌用力挥手，抱起昏迷不醒的柳稚青迎上去。

向乌怔住，睁睁地看着怀里的女孩背后冒一黑气，蛇鳞密密地从气后生发，渐渐凝成年男人的形。

向乌察觉自己相牵的小手用力攥成一团，有不好的觉。

但柳稚青走得毫不犹豫。

“是蛇神、是蛇神……”

大概跑了山路的一半，向乌隐约听到远树林里有压抑泣音。

柳稚青昏倒在地。

见识过这枚铜币的威力，向乌多少有相信莫久是在保护他。虽然搞不明白这帮人又是药又是扎针是要什么，但现在这枚币和怀里渠影给的香是他唯二的护符。

是柳稚青有问题，还是他想得太多？

向乌叼着铜币没法说话，“呜呜”叫着。

男人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蛇神。”

“你是那个……”柳稚青怯生生地从树后半边，“那个被蛇神看中的哥哥？”

担心柳稚青害怕，向乌将手机手电筒开了最小一格，照在自己上，在草丛里踩一些微小的动静。

女孩稚的声音逐渐扭曲，声调逐渐压，蜕成森低笑着的男声。

他看到一小片沾上泥泞的衣角，立确定那是柳稚青的衣服。

柳稚青用力吞咽一，继续说：“你可以，在外村等你的朋友，比较安全。”

柳稚青茫然地四看看，指着某个方向，“这边。”

是默认他们两个都是祭品？

“你要山吗，哥哥？”柳稚青颤着声音问，“我知、我知有一条近路能回外村。”

向乌又。

向乌飞快摇。

向乌忍惊惧，将柳稚青护在怀里，警觉地四观察。

手指间夹着符纸，匆忙朝他跑来，给人一莫名的安心。

柳稚青突然害怕不已，不住地拉向乌的手，“是蛇神！是蛇神来了！”

是铜币在发挥作用。

向乌犹疑地放慢脚步。

他只好作罢，转而牵起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幽绿竖瞳正对上向乌的双，愉悦带笑的声音近在咫尺。

“没事吧？”渠影拉住他的手，将人翻来覆去地看。

冷山风过，女孩惊惧地缩起脖左右看，连忙跑到向乌前，揪住向乌的衣角。

他立刻收住脚步，平复呼，慢慢朝声音来源靠近。

她慢慢从树后面走来，小声试探：“你也想逃走吗？”

指甲将要掐破向乌脸颊的同时，两人相接爆莫名的力量将蛇鳞男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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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了，柳稚青又补充那样一句用来证明可以和她走的话。

是渠影。

为什么用“也”？

柳稚青警惕转，瑟缩着看过去，发现是向乌的一瞬间放松来。

蛇鳞男面沉，抬指正再攻，侧忽然飞来一白符击中他手臂。

向乌半蹲来，试图咬着币对柳稚青一个正常的笑，却见小孩瞪大睛一脸迷惑。

柳稚青似乎放松些许，贴在他边。

他轻轻抬指，为向乌去那污渍。

小孩正躲在树丛里哭，还要死死压着声音，生怕被发现。

向乌咬着铜币，一路狂奔。

就在这时，窸窣爬行的声响急速接近，向乌抄起树枝朝草丛里一挑，赫然是一条黑蛇。

男人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涌向树林。

沿着柳稚青指的方向走几百米，地势变得平缓，但诡异却越来越重。

柳稚青松了气。

这条路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就连月光也被遮挡在重重树影之后，只有向乌的手机能提供光源。而且杂草丛生，也没有人踩来的痕迹，不像是村民经常走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