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视镜里疯狂给渠影打，却突然看到车后的山不正常地凸起。

“轰！”

“李导早上和我说，以后跟拍的时候要注意演员安全。”渠影平平。

“你怕他？”渠影忽然发问。

李成双顿时如坐针毡。

一想到他正在和死人共事，向乌就忍不住打寒战。

山坡仿佛自己了手脚，十几米盘错节的大藤枝缠绕在一起，抬起指向天际。

于是推人的手生生拐了个弯，转而将向乌的手指捞在手心里。

他对上车窗边男人的视线，忽地心猛。

“不用谢，”李成双笑了两声，“我们是一个比较惜员工的团队，尤其是摄像……”

渠影声音毫无波动：“不好意思。”

毕竟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牵一同事的手。

“没有，”向乌笑，“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好怕的。”

低，看见向乌睁大睛望着莫久的背影，靠过来的动作像小鸟缩起羽。

他连主语都没说，也没个歉的语气，向乌却能听来他在解释昨天的事。

温低得不像正常人，会法术不像正常人……

李成双面骤变，抓起对讲机联络前车：“加速前！”

“咚”一声闷响，驾驶座后面让惜员工的摄像师踢了一脚。

他还以为渠影拉他的手是为了看看他之前指甲盖掀翻的伤。

顺便还能查查团队里有谁已经死了。

山坡？

男人撂话语，冲向乌挑眉，也不向乌仓皇的表，转便走。

妖都有探知危险的本能，而莫久本是以妖鬼为的凶兽，对弱妖会自然而然地散猎者的气息。

李成双乐：“他有失眠症，一连好几个月睡不着觉，是不是看上去就跟死了似的？”

“他是谁？”向乌抓渠影的袖问。

除了李成双，这里的人没一个像正常人。

向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极其自然地展开手指给渠影看。

或许他的动作真的太过生，李成双爆发一阵剧烈咳嗽，沈红月猛地一拍脑门捂住睛。

向乌锐地回看：“怎么了？”

他没说过！

如果照他的猜想，向乌是千机选中培养的妖，那他确实应该害怕莫久。

想到这里，渠影厌烦地抬指，想把向乌的手从袖上推去。

刚刚开过去的时候，山那样吗？

向乌本能地朝渠影那边蹭了蹭。

即便是乌那样的仙鸟，几百年前第一次见莫久时也不免吓了一。

向乌在雨幕里缓缓瞪大睛。

向乌想，来之前他打听过，团队里二十多号员工绝大多数都参与了这次委托，正好给他统计人员上报的机会。

“已经完全好了。”向乌说。

李成双哭无泪。

向乌正觉得有尴尬，想挪回原位时，听到渠影又开。

男人冷的视线毒蛇般攀附上来，明明两人是回见面，他目光里却充满讥讽，甚至还有骇人的侵吞，令人极度不适。

结果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背时，肩侧贴来比常人要些许的温。

向乌瞟一渠影的侧脸。

“那就山。”

得像也不像正常人，像聊斋里面人气的艳鬼。

“以后拍摄时会留心。”渠影说。

渠影垂眸看着攥住自己袖的手。

“莫久，”李成双替渠影回答，“我们团队的编剧老师。”

“嗯。”渠影不咸不淡地应声，肢却没移开。

还有渠影。

“他怎么……”向乌努力措辞，“看着有吓人。”

别墅房门遍敲不应，明明住着许多人，静得却像墓地。

不应该啊，这才刚刚开始雨。

云密布，暴雨如注，不停运作的雨刷只能带来片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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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车窗的这个男人更不用提，乌青，看起来一周没睡觉，面惨白如同已经死了三天。

“哦，”向乌索装傻充愣，“谢谢李导。”

他曾被带有红痣的手推楼梯，而沈红月的无名指恰好有红痣。他不信那是自己的幻觉。

“那是什——”

向乌支支吾吾地不敢应。

李成双一踩油门把车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