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是来杀他的卧底。

实话说，他今天没少看人家。

因为渠影今天换了新衣服，黑袍金绣，缎面上的鸟振翅飞，和他发间那漂亮的碧簪是同样的造型。

坐在副驾的沈红月着眉心，在心里叹了又叹，转过来问：“小乌，你觉怎么样？不车？”

现在是只有向乌不想说话，渠影垂睫不知在想什么，李成双和沈红月局促得要命。

山风从车窗间穿过，动乌黑柔的发丝，将那抹似有若无的香绕得更近。

平日里束起的发此刻略微有些凌，松散地垂来。

他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卧底的受？

“哥，向乌和沈红月约好同车了。”李成双支支吾吾说。

昨天晚上，渠影在向乌房门站了一会儿，听到他又咳又吐，难受得厉害。

沈红月暗示地轻挑眉梢，示意他看后视镜。

成双不知首饰盒是向乌送的，乐呵呵问：“新买的盒？看着还漂亮，怪不得不释手。”

前方是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李成双本想往平坦开，却被沈红月住肩膀。

“你可以走。”

这一路再没人开说过话，看着渠影脸越来越差，李成双都想把后视镜拆了。

木盒棱角扎在掌心，渠影平声问：“车准备好了吗？”

车厢静得吓人。

李成双表有些许裂痕。

“让向乌坐我旁边。”

渠影本来蹙眉嫌李成双烦人，一抬看见向乌，生地抬袖遮住木盒。

“啊？”李成双震惊地指着自己，“可我是司机啊！”

李成双刚想自豪地介绍自己开来的新车完贴合渠影提的要求，宽敞舒适绝不颠簸，却听渠影说：

他穿得像古装片的男主角，向乌忍不住想，连发都是用发簪束起来的。

早晚、早晚……

向乌摘半边耳机，弯起睛笑答：“我不车，谢谢红月关心。”

车一颠，向乌就有不舒服。

那天晚上是渠影不想和向乌说话，只有向乌一个人局促得要命。

渠影看过去。

恰好向乌抱着纸箱从他后走过。

因为路陡弯急，渠影现在几乎和他没有距离。

向乌缓缓睁大睛。

后视镜里，向乌蔫蔫地盯着车发呆，而渠影抿了抿，抬手在发间轻微拨动。

这车里谁都能走，就向乌得在。

他算是回过味来了。

向乌听到要他换车消息时，原本特别地说谢谢李导照顾，结果一上车看到渠影坐在后座，立上耳机，沉默地望向窗外。

谁知向乌的表比他更无所谓，只是瞟了一这边，满不在乎地走开。

还没等向乌反应过来，车又是一晃，簪溜溜地跌到车底。

此刻的氛围和向乌第一晚职时极其相似，却又天差地别。

连发簪都是小鸟的形状。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池鱼想车，无奈手里还握着方向盘。

“那就让沈红月也来。”

渠影看了看向乌发白的面，言又止，最终没有开。

车晃得厉害，一个险急的左转弯差把向乌甩去。

眨间神淡淡，好像只是坐在这里品了两个小时茶。

大概开了三个多小时，他们总算开到山路上。

只要把人钓着就好了，就像从前那样，无论他的态度多冷漠，对方都会像狗膏药似地贴上来。

“好了好了。”

李成双在渠影看死人的目光声音渐低。

他没回答觉怎么样。渠影想，大约是还有些不舒服。

向乌早晚会因为卧底任务继续围在他边转。

发丝倏然松散，碧簪掉落，刚好落在向乌上。

李成双没看明白，但沈红月戳他，意思是让他走颠簸的地方。

到底是多喜和他一起养小鸟的前男友？

茶盏早凉了。

他坐起，尽力克制自己不自觉朝渠影投去视线，可余光还是瞥见侧影。

因为这个急转弯，侧冷香忽地近了。向乌不由自主转，看到渠影微微皱眉向侧撑扶，却因为躬而压到发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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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之前的要求是给向乌提的。

“会不会有挤……”压不挤。

手指搭在破碎的门锁上，轻轻一推门就会开，可渠影没有推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