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劈砍木门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女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向乌心一。什么况？哭泣着喊妈妈的女孩应该就是柳思，可是为什么李志报警说柳思持刀伤人？

“还有第三个人。”向乌一把将前的渠影拉到后，代替他握上卧室门把手，另一只手不知于什么习惯护在他前。

渠影愣了一。他有些奇怪向乌为什么有这职业本能，但事态急不容他细想。

门把手在一瞬间飞快压，渠影瞥到向乌袖一闪而过的刀刃，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

门开了。

短匕即将脱袖的刹那，向乌僵在原地。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女孩站在卧室卫生间的木门前，举起染血的尖刀，用力戳刺在千疮百孔的门板上。

透过门板的窟窿，能看到刘心玉恐慌带泪的睛。

“妈妈……”

柳思齿不清，因为剧烈哭泣而呛咳不已，劈砍的动作却没有停。

这太奇怪了。

向乌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柳思绝对不想伤害刘心玉，那只空来的手已经把持刀的右手抓破了，肤被挖的血，也翻了来，血随着挥刀的动作飞溅跌落。

大脑还没有考虑清楚，但向乌的已经先一步扑去。他想至少先控制住柳思，让刘心玉逃去，但手腕突然被人捉住。

向乌跌回去，摔渠影怀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向乌的被渠影摁住。

冰冷的指腹被人为割破，发黑的血抹在向乌的睛上。

一刺骨的寒意顺着睛穿刺到脊，仿佛有人拿着冰刺从他的眶里直直扎大脑，一秒蔓延的寒冷足以冻住所有动的血。

向乌忍不住发抖，在战栗中睁开睛。

形单薄的柳思后有一大团惨白发青的异。

像是拼凑起来的断肢人偶，关节诡异突，蓝校服将浮块粘连在一起。

那张泡到胀的脸缓缓转过来，浑浊球上翻动。

少一条，少一只胳膊，剩的人趴在柳思背后，唯一一只手攥着柳思的手腕，毫不留地用力刺向木门。

那是柳念。

第15章 是亲了一

那是鬼。

脑海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里还未散去的寒意一步向侵吞，向乌能察觉到四肢发冷的同时心不断加快。

人生第三次亲见到只在故事里现过的鬼怪，向乌无疑是害怕的。

浮尸的外表笼罩着胶黏黑雾，散发腐臭气息的黑锁着柳思的咽，从背后将她牢牢锁定。

浑浊球转了一圈，细小的黑瞳仁朝向乌看去。

和柳念对视的瞬间，向乌上乌黑的血顺着尾落，在脸颊上向蜿蜒。

“你害怕？”

渠影冷不丁地问。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向乌咽了一，向左挪动，柳念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挪移。

“你……”向乌张到卡壳，稍稍俯，好跑去的准备，“你自己搞得定吧？”

渠影有些无语。

他看着向乌预备逃跑的熟练动作，在鄙夷的同时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讨厌侦探也不是没有理由。这伙金钱至上的报贩遇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肯定是想着跑路逃命。

他觉得自己没有多失望，反正他也不指望什么都不懂的笨捉鬼。

向乌说：“我说三二一。”

向乌气。

浮尸咧开嘴笑，污混着泥泞从鼻溢，落在地上。

向乌朝后退了一步。

“三、二……”

渠影从怀里掏符纸。

这一次他没有提醒向乌闭，也不打算提醒。

“一！”

就在即将动符纸的一瞬间，那个在渠影预判里本该转跑走的影完全突破他的预想。

向乌的确冲了去，不是朝门，而是朝向柳思。

浮尸咙里发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像一阵诡异的笑。抓着柳思的那只手控着女孩的手臂，径直朝向乌劈去。

向乌好险闪躲过，一把俯抱住柳思的腰，试图将女孩提起来。

他的力气的确很大，但柳思悬空的刹那他避无可避地和鬼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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