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一句话不说就打？”凌怀羽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给这些没教养的洋鬼，教教咱们大雍的礼仪！”

“是！”

火炮手就位，炮调转。

凌怀羽站在船，看着远那些越来越近的船影，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来得好，”她喃喃，“正愁没地方试试国师新造的炮弹呢。”

她一气，猛地挥手：

“开炮！”

“轰轰轰轰——”

大雍的船，第一次在这片陌生的海域，发了自己的怒吼。

第99章 你说人鱼其实是大雍人？

印度洋上，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韩猛站在船，海风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眯着睛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嘴角带着压都压不去的笑。

人逢喜事神，这话一不假。

想当年，他只是个幽州都督，着掌大一块地方，手底满打满算几千号人。现在呢？海军都督！掌整个大雍的海上力量！

那些京城的将领们，当初听说他要当海军都督，珠都快瞪来了。有不服的，有酸的，有明里暗里使绊的。

结果呢？他带着船队去转了一圈，把大雍周围那些岛国净数收中。谁能想到呢，大地方，居然藏着那么大一座银矿。

韩猛每次起那个银矿，心里就滋滋的，那可是一笔大功劳。

就是南方这些国家，跪得太快了。

韩猛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他们一看见大雍的旗帜，立就派人来投降，送上特产，献上地图，态度好得不得了。搞得他想找个错都找不到。

不然……

唉。

他叹了气，算了算了，反正以后都是咱们的领土，慢慢来。

“都督，前面好像有况。”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韩猛转过，看见章雷正站在船舷边，手搭着往远看。

章雷现在是他的副手，也是这船上为数不多的女人。至于原来的副手怎么都克服不了船，只能把他留在幽州了。

“什么况？”韩猛走过去。

章雷指着海面：“都督你看，那边飘着好多木碎片。像是……船碎了？”

韩猛眯起睛看了一会儿。

海面上确实漂着不少东西。木板、箱、七八糟的杂，稀稀拉拉铺了一大片。有些木板上还烧焦的痕迹，像是经历过什么大灾难。

“海啸？”韩猛皱起眉，“这附近前几天好像是有海啸的传言。”

正说着，桅杆上的瞭望手“噌噌噌”来，跑到他面前。

“都督！前方有一艘大船！好像是经历海啸之后活来的，桅杆都断了！咱们要不要继续前？”

韩猛没急着回答。

他站在船，看着远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脑里转了几个弯。

国师说过，要彰显大国风范。

什么叫大国风范？

不能见人就打，不能见东西就抢。在人家落难的时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在人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能伸援手。

他低看了看自己这艘船。

钢铁兽，三层甲板，三十六门大炮，船那门大炮能一炮轰穿城墙。

有这样的家伙在，怕什么？

“走，去看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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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上帝抛弃了。

他蜷缩在船舱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本已经被海泡皱的圣经，嘴不停地翕动着，念着那些不知念了多少遍的祷词。

他是牙人，是个商人，准确地说，是个敢闯任何海域的亡命之徒。很多人说他无耻，说他为了钱什么都得来。但他从来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自己是文明的代表。

那些外国人在他里，不过是一群会说话的猴。他们穿得破烂，住得简陋，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他们不信仰上帝，不懂礼仪，不守规矩。

跟他们打，只需要拿一小恩小惠，就能换来大把的黄金和香料。

他从来不怕他们。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五天前，他的船队遭遇了海啸。

那是一场真正的天灾。海浪像山一样，把天都遮住了。他的五艘船，在浪面前就像五片树叶，被抛起来，摔去，再抛起来，再摔去。

他睁睁看着另外四艘船沉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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