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

唐玉颜凑过去，一脸疑惑。

林清源压低声音：“南方那些事，你知吧？”

唐玉颜。

他当然知。土地兼并严重，农民没了地，活不去，要么落草为寇，要么卖儿卖女。这次老皇帝死前的“南方起义”，源就在这儿。

林清源继续说：“我在想，打个比方说——咱俩钱，以官方的名义，把那些土地收购了。”

唐玉颜的眉了。

“然后控制市场，把地以低价再租给农民，可以极大的降低原材料成本。”

唐玉颜的睛慢慢睁大。

“这样，没有私有土地，没有豪压迫，农民的不稳定因素就解决了。”

唐玉颜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清源看着他，等着他反应。

半晌，唐玉颜开了，声音有些涩：“这看起来，全都是官府得利。跟我这个商人有什么关系？”

林清源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唐玉颜看来，怎么看怎么像狐狸。

“所以我问你行不行搞房地产啊。”林清源慢悠悠地说，“你想想，私有土地没有了，那大家是不是没有地方盖房了？”

唐玉颜的呼急促起来。

“那你……”林清源拖声音，“到时候我再给你开后门……”

“我靠！！！”

唐玉颜一声惊呼，帷帽都差掀起来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停来，死死盯着林清源：“您是说……您是说……”

林清源。

唐玉颜的脑飞快地转着。

土地国有，农民租，没有豪——那农民就不用被盘剥了，能安安稳稳地，能吃饱饭，就不会造反。官府收租，稳定收税，皆大喜。

那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呢？他们手里有钱，但没地了。钱放哪儿？买房啊！盖房啊！

而房——那得有人盖，有人卖，有人，有人赚钱。

这个人，就是他唐玉颜。

他的呼越来越急促。

“但……但……”他结结地说，“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得……我得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一。”

林清源，一脸理所当然：“当然了。这件事真要实施，还得有好些商议呢。到时候得跟萧玄弈和官员们谈谈。我现在只是提一个构想。”

唐玉颜，又。

他的脑里成一团，全是房、地、银……

他在院里来回踱步，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帷帽的纱帘一飘一飘的，全然没注意到——

林清源已经悄悄走到库房门，朝那几个赶车的伙计挥了挥手。

伙计们心领神会，赶着那三辆大车，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唐玉颜还在院里踱步。

“房……地……垄断……发了……发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清源走到大门，回看了一。

唐玉颜还在那儿转圈，像一只被惊喜砸的陀螺。

林清源嘴角勾起狡黠的笑，转上了车。

“快走。”他对车夫说。

车轱辘转动，往宝安城的方向驶去。

那三辆拉着原油的大车越走越远。

院里，唐玉颜终于冷静来。

他一气，转过，准备再跟林清源确认几个细节——

院里空空。

那三辆大车原油，不见了。

林清源，也没了。

唐玉颜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一声惨叫响彻唐家大宅：

“艹——！！！”

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唐家老小纷纷探，就看见他们家老爷站在院里，帷帽掉了，脸涨得通红。

“圣又没给钱！！！”唐玉颜仰天啸，“又得找皇上上报！还得等审批！！！”

﹉﹉

六月初十，三更天，惊蛰楼。

林清源把自己裹在被里，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蚕。

“天都没亮……”他的声音闷在被里，糊不清，“三更天就叫我？又不是我登基，我这么早起来什么……”

墨痕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她已经叫了四遍了。从“圣，该起了”到“阿源，真的要起了”，再到“林清源你给我起来”——四遍，每遍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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