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什么书？”他问。

顾衔伸手把她扶起来，打量了她一，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指了指不远一个僻静的角落：“跟我来。”

林晓晓直了背，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说：“我不是寻常女。”

男人又说：“寻常女，不读四书的。”

男人继续问：“你不会叫林晓晓吧？”

掌柜的叹了气，一脸“这你就不知了吧”的表，非常沮丧的说：“你不知吗？现在京城能叫得上名的画师，全都涌去幽州了。”

没来得及回，就“咚”地一撞上了什么。

萧玄墨摸了摸鼻，想了想自己拍来的照片，努力忍住笑，顺着掌柜的话说：“那希望他们……成功吧。”

林晓晓一愣，意识糊：“随便找找。”

五官端正，眉清俊，但角的细纹和发间没藏好的白发，昭示着他已经不年轻了。那眉……怎么有熟？

林晓晓心里最后一丝怀疑烟消云散。她立刻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襟，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弟林晓晓，参见师伯！”

林晓晓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小公，要不……咱们还是五五吧。”

男人又说：“刚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不会是四皇萧玄墨吧？”

她抬起，毫不掩饰地打量面前这个男人。

男人的神微微一动。

萧玄墨愣住了：“？？？”

掌柜的继续诉苦：“那些画师一看，饭碗要砸啊！人还能被机比去？他们十几年的手艺，难白练了？这不，成群结队地跑去宝安城闹事去了。说什么‘人岂能不如机’、‘工匠神不容亵渎’……现在京城的画师，十个有八个都在幽州呢。你让我给你找画师？我上哪儿找去？”

沉默了两秒，他转移了话题：“你是从宝安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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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墨眨眨，想起自己房间里那个从三哥那儿顺来的小玩意儿——据说就是源哥来的照相机，他一路上还拍了好多风景照呢。

两人走到角落，顾衔示意她坐，自己也坐在对面。

让林晓晓想起一个人——顾衍。

顾夫心血来留着胡的时候，好像……和这个人有像？

她试探着开，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猜疑：“您是……师伯？”

林晓晓慌忙后退两步，抬看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细的青袍，面容清瘦，眉间带重的忧郁。他站在那里，被她撞了一，却纹丝不动。

林晓晓心里警铃大作。这人是谁？怎么会知这么多？

掌柜的用你这都不懂的神看着他：“大概十几天前吧，宝安城那边据说了个什么照相机。哎呦喂，那东西可神了！咔一，就能把人的样完完整整地印在纸上，跟真人似的！比咱们大雍最好的画师画的都像！”

萧玄墨更懵了：“去幽州？什么？”

顾衔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顾衍之前给我来信，说在宝安城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机好学，一个古灵怪。我还在想，我这个蠢货弟弟能教什么好学生来。”

她走过一排排书架，目光从那些泛黄的书脊上掠过——《四书章句集注》、《朱语类》、《历代名臣奏议》……

林晓晓摇摇：“我不是来找画本的。”

“你师父给你铺了条好路。”顾衔开门见山，“前不久他给我来信，说你们来了京城，让我帮衬一。也给我说了你们要改革科举的事，他这个人想一是一。”

那男人低看着她，目光平静，但林晓晓能觉到审视的目光落在她上。

掌柜的叹了气，挥挥手：“行了行了，五五就五五吧。你赶把后面的写了，写完就拿过来。”

林晓晓连忙歉：“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她今天要找的是科举考试用的参考书。虽然顾衍给她了必考题，但她还是想亲看看那些完整版到底是什么样的。

另一边，林晓晓正在书架间穿行。

林晓晓心一，面上却不显，只是礼貌地了。

萧玄墨心满意足地收起稿纸，朝掌柜的拱拱手，转去找林晓晓。

男人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已经拿着的几本书，淡淡：“这里都是四书五经的注疏，画本在另一边。”

正看得神，她没察觉到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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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