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闻人鹤越来越亮的睛，继续：“晚辈觉得，对死者躯的尊重，不在于避之唯恐不及，而在于让这躯发挥更大的价值，去帮助更多的人。若因为畏惧、因为所谓的‘礼法’、‘天和’，就放弃探索真相的机会，那才是对生命最大的不敬。”

闻人鹤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发清脆的响声。他膛微微起伏，看着林清源，那目光中的狂喜几乎要溢来，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山知音难觅呀。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老朽……老朽还以为，这辈再也遇不到能懂我之人了！”

他直接打开了话匣，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如何在葬岗观察不同死因的尸变化，如何偷偷解剖研究骨骼连接和脏位置，如何从屠宰牲的过程中领悟合技巧，如何冒险为伤者行现在看来匪夷所思的截肢手术……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因此遭遇的白、非议和孤立。

林清源听得津津有味，这简直是一活生生的古代外科医生艰难成史，混合着冒险家的胆识和学者的执着。

听到闻人鹤说起某些尸在特定条件会产生的尸动，或是半夜坟地里的鬼火。他忍不住话讨论，用前世的知识行讨论和解释，虽然很多术语闻人鹤听不懂，但那认真被对待的态度，却让闻人鹤大投机，越说越是兴奋。

两人从午后一直聊到日西斜，又聊到暮四合。房里起了油灯，映照着两张同样兴奋的脸庞。一个是从异世而来，带着现代理念的少年；一个是本土生，凭着一腔孤勇在黑暗中摸索的外科先驱。跨越时空的思维碰撞，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直到实验区事小心翼翼过来提醒，天已晚，是否要留客人用饭时，两人才恍然惊觉时间逝。

闻人鹤依依不舍地起告辞，约定日后定要再来畅谈。林清源亲自将他送到实验区门，看着他青布衣衫的背影消失在暮中，心中充满了遇见同类的欣喜。这闻人鹤，绝对是个宝贝！不仅医术超，思想更是超前，正是宝安城目前急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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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清源兴冲冲地溜萧玄弈的书房时，玄八正在汇报京城暗线传来的最新消息——什么太一党如何攻讦端王“在北境装神鬼”、“耗费国帑”，以及皇帝似乎对此有些不满，二皇如何周旋等等。

萧玄弈听得脸沉。直到玄八汇报完毕，躬准备退，林清源才迫不及待地来：

“王爷！我跟你说，咱们宝安城来了个可有意思的老了！”

萧玄弈从烦闷的思绪中离，抬看他：“哦？何人能让你如此兴奋？又是哪路奇人异士？”

“一个游方郎中，叫闻人鹤！”林清源眉飞舞，“见识广博，思想超前！您是不知，他居然敢截肢手术！而且还研究过尸，就为了清楚人构造！跟我聊了一午，可有意思了！我觉得他……”

他话没说完，忽然发现书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已经走到门的玄八，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脸上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目光死死盯住林清源。

而椅上的萧玄弈，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缓缓坐直，那双不见底的黑眸转向林清源，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惊愕、凝重？

“你说他叫什么？”

林清源被他俩的反应得莫名其妙，眨了眨，重复：“他叫闻人鹤啊，怎么了？”

玄八一气，声音因为绷而显得有些涩：“公……您确定，他叫……闻人鹤？”

“确定啊，他自己说的。”林清源更奇怪了，“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萧玄弈和玄八对视一，书房陷一片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动着。

良久，萧玄弈才缓缓开，声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顿：

“闻人鹤……乃当世杏林第一人，江湖人称‘鹤神医’。其医术通神，行踪飘忽，数十年来，只闻其名，罕见其人。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源，神复杂难明：

“ 只有他才能治好，皇后给我的毒，我找他找了五年了……”

“那……我明天把他请到王府里来？让他给你看看？”林清源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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