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说着，又疼地挠了挠他那糟糟的发。

萧玄弈听完，没表态，只问：“和她一同被救的那几个孩呢？他们也不知？”

韩猛侧，看向后一个一直低着的年轻士兵：“王小石，你来说。”

那士兵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颤：““报告王爷，我们是知雷哥……不，雷份的。”一名士兵红着眶，“但当时村都没了，父母双亡，如果不把她带军营，她一个女娃在外本活不去。雷哥是我们村打架最厉害的，她力气比我们都大！请王爷恕罪，她打仗比我们大多数人都厉害，杀胡人也最狠。王爷，求您……求您让她留来吧！”

萧玄弈的脸稍微缓和，却依然冷哼一声：“胡闹！这是能力的问题吗？这是纲常军法！若人人都效仿，本王的军队成了什么？”

说完，他拍了拍椅：“推本王去，看看这个让你们护着的‘雷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行人来到伤兵营最大的那个帐篷。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和几声痛哼。掀帘去，只见帐篷中央那张简易木床边，围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着罩的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听到动静，众人回，见是端王亲至，慌忙跪倒行礼：“参见王爷！”

床上那人原本半靠着，闻声猛地一颤，挣扎着就要起床。她上半缠满了绷带，裹成了木乃伊，动作牵动伤，疼得她闷哼一声，额瞬间冒冷汗，但动作却未停。

林清源离得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胳膊：“别动！你伤这么重，不用行礼！”

手，是结实的手臂肌，隔着单薄的病号衣也能受到力量。林清源扶着她，意识抬看向她的脸——这一看，心里“咯噔”一。

昨天血污模糊看不清，今天洗净后，一张颇为英气的脸庞。肤是期风日晒的小麦，眉黑，鼻梁直，嘴因为失血有些苍白裂。

最让林清源在意的是度——他扶着她，平视过去，视线正好落在对方的和脖颈。

自己……好像只到她耳朵尖？

林清源默默地在心里比划了一，有郁闷：自己好歹也有一米七几了，这章雷得有多？一米八？一个女人，这么？

章雷被林清源扶住，也愣了一。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五官邃致，肤白皙，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嘴角，一个算是笑容的表：“谢、谢谢公。我没事，伤……不怎么疼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非想象中的嘎，反而有中化的低沉。

她稳了稳形，目光越过林清源，落在椅上的萧玄弈上，神立刻变得定而恭谨。她推开林清源的搀扶，忍着痛，单膝跪地，低：“罪卒章雷，参见王爷！”

萧玄弈打量着跪在面前的女。她跪着，脊背依旧得笔直，即便重伤虚弱，那军人的朗气息也遮掩不住。他缓缓开：“章雷，你可知女擅军营，律当如何？”

章雷微不可察地抖了一，随即抬起，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淳朴与毅的决绝：“回王爷，知。轻则逐，重则……斩。”我

帐篷一片寂静，只有她沙哑的声音在回：“但我恳请王爷，听我一言。”

萧玄弈没有说“准”，也没有说“不准”，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章雷一气，定了决心。她站直，抬手，开始解自己病号松垮的腰带。

“你什么？！”顾衍吓了一，意识想避开目光。

章雷动作不停，很快将腰褪一些，小腹。那里，一狰狞的、三寸多的陈旧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她平坦的腹。

“我八岁那年，胡人到我们村搜刮粮。”她的声音很平淡，说的话却让人心发颤，“一个胡兵，用刀扎了这里。好在被路过的游方郎中救了，命保住了，但郎中说……我这辈，不可能再母亲了。”

她拉好，系腰带，目光重新看向萧玄弈，那平静终于裂开一丝隙，埋的痛苦与恨意：“后来，我大了，父母也先后死在了胡人手里。村没了，家没了，连女人的念想……也没了。”

她再次伏低，额地，声音哽咽却清晰：“王爷，我已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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