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当晚就在惊蛰院的书房里，对着烛火，一份份翻阅这些答卷。

萧玄弈也在旁边一同观看，他对这些装神鬼的神还好奇的。

“这个云鹤散人，知识面广，但思路还是炼丹生那一……不过基础扎实，可以用。”

“听松人的倒是都是一些简单的实验！不过他描述的提纯方法很接近标准程了！”

“嘿，这个家伙写‘曾炼药得黄烟雾，嗅之眩’，不会是氯气吧？瞎搞，没死真是命大……”

林清源看得飞快，直到拿起静虚老那份答卷。

他看着关于“暴火粉”的描述，脸渐渐凝重起来。硝石、蔗糖……混合研磨……遇火爆炸……

这分明是硝糖炸药的不稳定混合。

“王爷，您看这个。”林清源把答卷递给萧玄弈。

萧玄弈接过，快速浏览，目光在“开山裂石”“轰然响”“房毁人亡”等停顿。

“此……威力比火药还大？”萧玄弈沉声问。

“如果方接近最优比例，且研磨混合均匀，威力不容小觑。”林清源指着描述，“他们可能在改良火药，已经碰到正确的边缘了。但因为不懂原理，无法控制，才酿成惨剧。”

他放答卷，慨地叹了气：“王爷，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哪怕没有系统的理论指导，他们在无数次尝试、甚至付生命的代价后，依然能摸到真理的边缘。”

第51章 拜托我可是首富耶

萧玄弈沉默片刻，了。他想起战场上的那些能工巧匠，民间那些代代相传的技艺。许多改变世界的发现，最初或许就是这样，萌芽于无数次的实践中。

“这个静虚，你要用吗？”萧玄弈问。

“用！”林清源肯定，“他有惨痛的教训，反而会更谨慎。而且，他和他师门的研究，已经走了很远。我需要这样有实践经验的人，哪怕他们没有成功过。”

他又翻几份答卷：“还有这个听松人，实能力。这个云鹤散人，知识储备丰富。加上之前考通过的几个……初步的团队架，就有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勾画名字：“这些人，可以负责基础的料理和制备。我再带他们一段时间，把基本的原理和安全规范教给他们……到时候批量生产，就有希望了！”

烛光，少年的睛亮得惊人，卷发随着激动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玄弈看着他，心中那因京城传来的圣旨而生的霾，似乎也被这明亮的驱散了些。

“你打算何时见他们？”萧玄弈问。

“明天！”林清源，“把他们集中起来，我先讲规矩，讲安全，先教会他们最基础的。我才敢放手让他们去实验……对了王爷，给我找块地方呗，得够大，还得相对独立，有些反应有风险，不能放在城里。”

“城西有旧军营，离主城三里，地方宽敞，围墙也。稍加修缮，就给你用吧。”萧玄弈早已想好。

“太好了！”林清源一拍手，随即又想起什么，“王爷，我听说今天京城那边……是不是传来消息了？”

萧玄弈淡淡“嗯”了一声：“太的人，在朝上参我招募方士，炼丹求仙，败德坏行。父皇倒是没说什么还赏了几车材料你倒是候拿去用吧。”

林清源皱眉：“这么好心？我以为他会很反你求仙问呢！”

“他不得我沉溺于其中，就此废掉。”萧玄弈语气平静，“你只你的事。等你来的东西名誉天的时候，自会为我正名。”

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千钧之力。

林清源看着萧玄弈在烛光显得沉静毅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怪可怜的。

都说古代皇帝和儿，看似骨血至亲，实则隔着九重墙与万里权途，慈孝抵不过猜忌，温敌不过皇权。

以前林清源觉得不至于，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孩越优秀，父母越兴。但现在看来……

“我明白了。”林清源重重，“王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把筛选的答卷整理好，心中已经勾勒未来实验室的形。

首次授课，在匠作林清源的小院中。三十名年龄、阅历各异的士端坐在矮凳上，目光聚焦于前方那位过分年轻的“圣”。林清源面前的案上，只放着三样东西：一个陶碗，一碗清，一小罐紫草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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