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乞讨，没有真的抢。

可过了幽州地界，况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这里更加寒冷，路面上的积雪经久不化，依旧有衣衫褴褛的百姓，但那吃人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顾衍在这里遇到的民，并没有像之前的民那样一拥而上扒着车不放，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卑微地磕。

顾衍让书童给了几个馒。他们就千恩万谢，竟然没有再纠缠。

一打听才知，幽州虽然也遭了蝗灾，但那位嗜杀成的端王爷竟然令减税了。不仅减税，还开了仓，虽然每个人分到的不多，但至少给了个盼，没让人彻底疯。

“这端王……倒是个实事的。”顾衍放帘，对着手里的炉哈了气，心中那死灰般的沉郁，竟微微松动了一分，他在京城时听过不少关于这位三皇的传闻——暴戾、鸷、喜怒无常，因残被皇帝厌弃，打发到北境自生自灭。可看这封地的治理，似乎不像传言那么不堪。

等真正到了宝安城，顾衍才知，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太浅了

腊月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去。

车缓缓驶山，顾衍习惯地探去张望。

“停车！”他猛地喊了一声。

车夫急急勒：“顾大人，怎么了？”

顾衍没说话，他瞪大了睛，死死盯着远那座屹立在雪原之上的城池。

那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边境的城墙都是青砖垒砌，隙间满杂草；要不就是黄土夯实，风雨剥蚀满是沟壑。

可前的这座宝安城，它的城墙呈现整齐划一的灰白。没有砖，没有拼接的痕迹，它就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灰石，被人用神力直接安放在了这天地之间。

它太光了，也不可思议了。城墙在光泛着冷的光泽，将所有的风雪都挡在了外面。

“这……这是石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石？”顾衍喃喃自语，读了这么多年书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大人，听途经的商队说这座宝安城经过了圣的庇佑，所以这座城才有了今天的样。”车夫也是，语气里满是敬畏，“说是这墙，刀枪不，火不侵呢。”

顾衍一气，压心的震撼：“城。”

城门，顾衍好了被民围堵的准备。

毕竟这样一座固的城池，对于难民来说就是天堂。可当他真的到了城，却发现这里的秩序好得离谱。

城门外确实聚集了大量的民，但他们并没有糟糟地挤在一起。

一排排简易但规整的木棚沿着城墙搭建，穿统一号服的士兵在维持秩序。没有鞭打，没有喝骂，只有大声的调度。

民们排着队，手里拿着木牌，神里虽然还有惊慌，但没有引起。

“这端王治军……竟严谨至此？”顾衍暗暗称奇。

等了城门，那震撼更是扑面而来。

街宽敞平整，脚踩的不是泥泞的土路，也不是坑洼的青石板，而是和城墙一样材质的那灰白地面——平得甚至让人不忍心脚。

顾衍了车，打算步行看看。

他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眉越皱越。

“不对劲。”

书童阿福张地问：“公，哪里不对劲？是这城中有异吗？”

“不。”顾衍摇摇，目光扫过街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太净了。”

“净不好吗？”

“不是那净。”顾衍指了指街角，“这一路走来，你可曾看到一个乞丐？”

阿福愣了一，四张望：“哎？还真是！这大灾之年，别说幽州，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御街上，还得有几个要饭的呢。这儿怎么一个都没有？”

就在主仆二人疑惑之际，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快快！今儿堂说是红烧呢，去晚了就抢不到那最好的瘦相间的了！”

顾衍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女结伴而来。

这群女大约有二三十人，年纪不一，有二八少女，也有半老徐娘。最让顾衍震惊的是她们的装束和神态。

她们没有穿那裙曳地的繁琐服饰，而是清一的蓝窄袖衣，腰间束着带，显得练利落。发也都简单地挽起或编成辫，用蓝布包着。

她们走在街上，步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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