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林清源，神中带着一丝考量：“不过，民的事，倒是给了本王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人。”萧玄弈沉声，“宝安城地广人稀，原本想要扩充军备，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人。如今这些民来了，虽然是负担，但也是资源。”

“你的意思是……”林清源反应很快。

“收民，扩大人。”萧玄弈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咱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给他们房住。作为回报，青壮年伍，老弱妇孺耕织。到时候，咱们既有了粮草，也有了兵源。”

能到这个位置上，心思果然了得。林清源看着萧玄弈，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萧玄弈是对的。在这个世，仁慈必须带有锋芒。单纯的施舍救不了国，也救不了自己。

“我明白了。”他说，“那现在……先顾前。民的安置，开荒，红薯土豆……这些事，都得抓。”

萧玄弈：“温室里的苗，得如何？”

“红薯已经苗了，绿油油一片。”林清源说起这个，神好了些，“土豆也冒芽了。等天气再些，就能移栽到试验田。黄老伯——就是我们从南边带回来的那个老农——很有经验，有他在，把握大不少。”

“好。”萧玄弈说，“这些事，你多费心。需要什么，跟我说。”

林清源应。他看着萧玄弈略显疲惫的侧脸，忽然说：“王爷，您也注意休息。这些事……急不得，一步一步来。”

萧玄弈抬看他，神温和了些：“知。谢谢你，林清源。谢谢你，来到我边。”

林清源看着一脸柔和的萧玄弈，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夜了，本该是最助眠的氛围，可床榻上的一团锦被却像是里面裹了只不停翻的泥鳅，窸窸窣窣的动静就没停过。

林清源睡不着。

他的脑里得像是一团被猫挠过的线球。“备战”、“征兵”、“粮草”这些沉甸甸的词汇，像是一块块石压在他的心。 这些事本来可以和他无关的，但是他既然已经选择站在萧玄弈边，那么这些事必然是他经历的。

战争，当这两个字真的变成即将悬在的利剑时，那从骨里透来的焦虑，让他本无法闭。

他翻了个，面对着床尾，脑里开始疯狂运转：如果真的打起来，幽州的城墙能不能扛住？现在的伤兵救治平那么低，一旦染就是个死，自己能什么？

越想越慌，他又翻了个，面对着萧玄弈的背影。

“唉……”他轻轻叹了气。

这一声叹息刚落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人突然动了。

黑暗中，萧玄弈的声音带着被吵醒后的低气压和明显的烦躁：“你要是上了虱就去洗澡，别搁这儿烙饼似的翻。”

林清源吓了一激灵，立缩了缩脖。他听得萧玄弈是真的有恼了。

他平日里觉就浅，再加上疾的缘故，夜里常常因为气血不畅而隐隐作痛，能睡个安稳觉实属不易。

但林清源并没有“去”，反而仗着黑暗的掩护，大着胆往萧玄弈那边挪了挪。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萧玄弈的，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死死抱住。

萧玄弈困着呢，懒得搭理他，也没有推开那只越界的手，只是重新闭上了，呼渐渐平稳来。

在这安静的拥抱中，他的思绪不再是无序的恐慌，而是开始变得清晰且有逻辑。

战争，拼的是后勤，拼的是医疗。

酒，这个早已提上日程，度的酒是消毒的利，这个不用多说。但仅仅有酒是不够的，对于那些度染、化脓的伤，乃至随之而来的疫病，酒常常无能为力。

在这个没有青霉素、无法提取抗生素的年代，还有什么能救命？

一闪电划过林清源的脑海——磺胺！

二战时期的神药，白粉末状的救命符！

林清源兴奋地睁大了睛。制作磺胺最关键的原料是什么？是苯胺。而苯胺从哪里来？从煤焦油里提炼！

之前赵磊他们炼铁，为了提炉温，搞了土法炼焦。炼焦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副产品——煤焦油。那黑乎乎、臭烘烘的粘稠，赵磊他们觉得没用，嫌弃得不行，本来都要倒河沟里扔掉。是林清源当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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