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听得神，不由自主坐直了。

“妹妹凌怀羽，琴棋书画样样通，尤其擅琵琶。十五岁那年宴献艺，一曲《十面埋伏》惊动四座，被先太后赞为‘京城第一才女’。”

萧玄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凌国公带着这一双儿女宴，满朝文武无不艳羡。”

“后来呢？”

“后来？”萧玄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后来皇帝看上了凌怀羽。那时皇上已近不惑，凌怀羽才十六岁。凌国公自然不愿，以女儿年幼为由婉拒。”

林清源心里一沉。

“皇帝不甘心。半年后，胡人南，凌怀远奉命守蓬州门。”萧玄弈的手指使劲扣了椅扶手的垫李，“战事吃，援军却迟迟不到。凌怀远死守孤城，弹尽粮绝。”

他的声音低了去：“凌怀羽献，求皇帝发兵。最后皇帝松了，援军发——但已经晚了。城破那天，凌怀远中二十七箭，死在城墙上。尸运回京城时，连铠甲都脱不来。”

林清源屏住呼。

“凌国公接到儿死讯，当场吐血。没过几年，也去了。”萧玄弈抬起，看着林清源，“而我，就是凌怀羽在跪求皇帝发兵的时候，怀上的孩。”

屋里死一般寂静。

林清源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他看着萧玄弈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萧玄墨说“她疯得更厉害”时，萧玄弈一反应都没有。

“听接生的老妈说，我生的时候，母亲想掐死我。”萧玄弈的声音很轻，“被外公拦了。从那以后，母亲的神志就时好时坏。父皇却对她更加，我生后，还封了她贵妃。直到玄墨生，她的况才稍微好些。”

他扯了扯嘴角：“我小时候是外公带大的。七岁那年，外公去世，说是心病，药石罔效。我跟母亲一直不亲，不像玄墨——他生后母亲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肯愿意亲自养他了。”

萧玄弈拿起桌上那封浅黄的信，却没拆：“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主动联系我的一天。”

林清源咙发，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四皇知这些吗？”

“知一些，但不全。”萧玄弈看向他，“玄墨小时候，母亲他严到了一偏执的程度，不准他门，不准他结朋友，什么都不教给他。她怕，怕玄墨像他舅舅一样，年少成名，然后死在不知哪片战场上。也怕他像我一样……”

他没说去。

林清源却听懂了。怕萧玄墨像萧玄弈一样，树大招风，变成一个废人。

“所以他格跋扈，说话不知轻重。”萧玄弈的语气缓和来，带着几分恳切，“阿源，你多担待些。他有什么得不对的，你忍耐一，受了委屈……到时候告诉我。”

林清源心里一酸。都这时候了，萧玄弈还在为弟弟说话。

“王爷放心。”他郑重，“我知分寸。”

萧玄弈，终于拆开那封信。信纸很薄，字迹娟秀，但笔画凌。他快速扫了几，眉渐渐皱起。

“怎么了？”林清源问。

“皇后最近动作频繁，太一党在朝中大肆排除异己。”萧玄弈把信递给他，“母亲说，二哥那边压力很大，让我们这边加快度。”

林清源接过信，上面写了萧玄墨为何回来到幽州：今朝堂之上，君臣惕息。帝久不临朝听政，太则广结党羽，声势愈炽；二皇萧玄铮，周旋于群臣之间，暗蓄势力。……最后一句是：“墨儿顽劣，然中已非安之所，托付于你，万望保全。”

落款只有一个字：羽。

林清源抬起：“四皇……要住？”

“恐怕是。”萧玄弈了眉心，“京城已成是非之地，母亲把他送来，是怕他被卷去。”他顿了顿，“也好，在这儿，至少我还能保住他。”

窗外传来萧玄墨的声音，似乎在跟墨痕争执什么。少年的嗓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纵：“我说要朝南的屋！这间窗朝西，午晒得慌！”

萧玄弈和林清源对视一，都有些疼。

这位小祖宗，怕是不好伺候。

“对了。”萧玄弈忽然想起什么，“玻璃的事，展如何？”

林清源神一振：“昨天试了一炉，加了铅丹，透光度好多了，但气泡还是没解决。我想试试调整炉温，再改一方。”

“需要什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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