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林清源才幽幽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早晨自己的“好事”立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公主抱王爷！还一路抱到了木匠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偷偷转动珠，看到萧玄弈正坐在不远的圈椅里，手里拿着一卷书，烛光映着他没什么表的侧脸，看不喜怒。

林清源心里咯噔一。完，秋后算账来了。

他立刻掀开被，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蹿床，几步蹭到萧玄弈边，然后非常熟练的翻趴伏去，把脸埋在他膝上，只一双乌溜溜、带着心虚的睛，小声：“王爷……我错了。”

萧玄弈放书，垂眸看他，声音听不绪：“哦？知罪了？说说，何罪之有？”

林清源老老实实地掰着手指数：“第一，不该夜不归宿，未曾好好伺候王爷起居。第二，不该……不该今晨举止失当，冒犯王爷天威，在、在大广众之……不雅之举。”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慢慢红了。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怂怂的带着可怜的认错姿态，心里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但面上依旧板着：“既然知罪，该当如何？”

林清源眨眨，试探：“请王爷责罚……”

萧玄弈却话锋一转：“你献上‘火炕’之法，于百姓有功。然举止失当，冲撞本王，有过。功过相抵，本王说过此番既不赏你，也不罚你。但不好好吃饭，把自己累到厥，该罚，就发你把这几天拉的中庸全手抄三遍吧，你可服气？”

林清源一听，脑袋一低！罚得也不是很重嘛，面上一副悔过样：“服气服气！谢王爷开恩！” 心里乐开了，看来王爷果然没真生气。

“起来吧，地上凉。”萧玄弈语气缓和了些。

林清源麻溜地爬起来，也不回去穿鞋，就蹭在萧玄弈边，开始异常殷勤地伺候。端茶递，肩捶，铺床叠被，比平时用心了十倍不止，小嘴还不停说着“王爷您累不累”、“王爷您喝茶”、“王爷我帮您脚”……

萧玄弈由着他忙活，看着他穿着单薄里衣、赤着脚在屋里转来转去，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很快隐去。

这小怪，总算知怕了。不过，看在他那火炕的份上，暂且饶他这一回。

几日后，宝安城李老爷的府上，一向的厢房里，盘起了全城第一铺由王府木匠亲自刀的“泥火炕”。李老爷那畏寒的老母亲试用之后，赞不绝，直说这寒冬腊月竟能睡得和踏实，简直是神仙赐福。

李老爷本人也是啧啧称奇，尤其听说这炕利用饭余，所费柴薪无几，更是觉得划算。他本就是明商人，立刻看到了其中商机，更有意借此与端王府加关系。于是，在李老爷的有意宣扬和亲示范，“火炕”这新鲜事，如同了翅膀般，迅速在宝安城之间传开。

“听说了吗？李家老太太屋里盘了个‘炕’，烧一次火，乎大半天！”

“何止！我表哥在王府当差，说王爷都亲自试过，说好！”

“好像造价也不贵，比一个劲儿烧炭盆划算多了！”

“赶明儿也请个师傅来看看，咱家能不能盘一个……”

街巷尾，茶馆酒肆，渐渐有了关于“火炕”的议论。一能让人温过冬、还能剩一大笔柴薪的希望，开始在宝安城百姓心中悄悄燃，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形成燎原之势，温更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家。而这一切的源，那个此刻正趴在王爷边打瞌睡、对即将掀起的风尚不自知的少年，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他一个的念，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第26章 带着百姓善事

宝安城西，一条不算宽敞的巷里，青砖灰瓦的院落一家挨着一家。这里住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多是些在王府或城里各大商铺活的手艺人、小事，算是城里的中层算不上什么富庶家。

刘大婶家就住在这条巷中间。男人刘铁，是端王府匠作铁匠房里排得上号的师傅，手艺扎实，为人也本分。刘大婶自己则接些补绣的零活贴补家用。两膝只有一个女儿，小名叫囡囡，今年刚满十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秋意越发了，天黑得早。刘大婶就着窗棂透来的最后一天光，手里麻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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