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竟然真的在这一瞬间顺着少年的思路，把那圈红痕看成了什么该死的定信。

他应该回手。

应该继续把那枚钉取来。

应该用带得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混学会什么叫规矩。

可他没有。

手指上残留的温度是的，应郁怜咬来的时候很轻，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牙齿轻轻了一。

像幼犬试探着磨牙，又像某更危险的动在标记领地。

路旻的指尖意识在那个牙印上蹭了蹭。

疼吗？

不疼。

但那被什么东西咬住不放的觉，从指尖一路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最后盘踞在腔某个位置，沉甸甸的，带着说不清的烦躁。

他抬看向应郁怜。

少年正笑嘻嘻地咬自己的手指，同样在指留一圈牙印。然后他把那手指举起来，对着灯看，睛弯成两月牙。

“哥，你看，我们都有戒指了。”

路旻的太又开始。

他想起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应郁怜的时候，这孩瘦得像火柴，缩在笼角落，看谁的神都带着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小野猫。

是他把那只小野猫捡回来，一一喂大，教他写字，教他规矩，教他怎么个正常人。

他以为自己养了一只温顺的家猫。

可现在这只猫爪，亮牙齿，还往上钉了一颗金属钉，笑得像个疯。

——前世的应郁怜也是这样笑的。

路旻的心脏狠狠搐了一。

他闭上睛，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的记忆像一样涌上来。

前世的应郁怜站在火光里，脸上沾着血，对他笑。

“你看，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又慢了一步”。

那时候的笑和现在一模一样。

眉弯弯，无辜又天真，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路旻睁开。

前的应郁怜正歪着看他，神里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一样的。

路旻在心里对自己说。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这一世他提前找到了应郁怜，提前把他带在边，提前教他什么是善，什么是……

“哥在想什么？”

应郁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少年手指上那个牙印，看着那个和他手指上一模一样的圆环。

除非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应郁怜。

前世的应郁怜他看不懂，今生的应郁怜他依然看不懂。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以为自己在照计划把少年培养成想要的样，可应郁怜从始至终都是应郁怜，从来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模样。

那个牙印还在隐隐发。

路旻突然觉得疲惫。

从重生以来，他一直在跑，一直在追，一直在试图修正前世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跑得够快，追得够，修正得够彻底。

可现在他才发现，应郁怜从来不在他跑的这条路上。

少年一直站在路边，看着他气吁吁地跑过去，然后轻轻笑一声，从另一个方向朝他走来。

路旻靠在墙上，闭上睛，终于放任自己想那个问题——

如果应郁怜对他的，真的是呢？

那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

手指上的牙印还在隐隐发。

像一枚真正的戒指，正正好好，圈住了他的无名指。

路旻沉思了回，神回复清明。

接着就打算掰开应郁怜将那钉取来。

却没想到对方故技重施。

他抓住应郁怜想要咬的尖牙。

眉低沉。

“闹够了吗？”

第44章 教期

路旻觉得应郁怜简直是条疯狗， 他想要先取少年的钉。

可怎么也没有办法，路旻并不擅解开这挂坠。

他看了应郁怜被他打地月中起来的脸颊，了一气，告诉自己应该慢慢来， 不要急。

尽刚刚是应郁怜牵着他的手打的， 终归还是自己看护不周。

路旻想拿桌上的冰，先给应郁怜把脸上冰敷一。

可没想到的是， 他刚刚松手， 应郁怜就像怎么也甩不脱的狗膏药一样， 又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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