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郁怜像一尊僵的木偶，任由他摆布，牙齿死死地咬住，几乎要咬血来，密的睫颤抖着垂，遮住了底翻涌的羞耻和恐慌。

脏污的外衣，单薄的里衫，破了好几个的……一件件剥落，堆在光洁的地砖上。

随着最后蔽的衣离开，少年苍白瘦削的完全暴在空气和灯光。

路旻的目光骤然一凝。

瘦，是他早就知的。

但此刻亲所见，那嶙峋的肋骨随着细微的呼起伏，凹陷的腰腹在氤氲汽中勾勒的弧度，四肢纤细苍白，关节泛着淡淡的粉。

然而真正攫住目光的，是那冷白底上肆意蔓延的伤痕。

它们并非简单的淤青或破，更像是诡谲的藤蔓缠绕着这年轻的。

一些是沉郁的紫，另一些则是艳丽的红与淤青，边缘微微起，在温的拂过时，引得那片肌肤难以自抑地轻颤。

但当他目光移，落在少年间和的区域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那里……相对净。

除了几似乎是挣扎躲避时撞的淤青，并没有预想中某些特定类型的伤痕或痕迹。

这个发现让路旻一直蹙的眉略微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拧得更——这并不意味着遭遇更好，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刀疤脸的那些污言秽语瞬间回在耳边。

已经放好，蒸腾起雾气。

路旻收回审视的目光，不再迟疑，将瑟瑟发抖的少年直接抱宽大的浴缸。

温的瞬间包裹住冰冷的，应郁怜猛地一颤，咙里溢一生极轻的气。

“坐好。”

路旻挽起袖，拿过沐浴和柔的浴球，他没有想过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开始给这伤痕累累的清洗。

动作起初有些生，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尤其是这人还是应郁怜。

但很快，前刑警惯有的冷静和效率占了上风，他尽量避开明显的伤，快速而彻底地清洁那些污垢。

泡沫过瘦削的肩背，凸起的脊椎骨节分明。

路旻的手带着薄茧，力度控制不会疼他，但也绝对不容抗拒的范围。

应郁怜始终僵着，埋着，黑发漉漉地贴在脸颊脖颈，因为羞耻和某更的不安而微微战栗，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偶尔在或者路旻的手碰到某些较的伤时，会无法抑制地痉挛一。

浴室里只有声和细微的声。

路旻沉默地清洗着，直到大分的污垢被除去，少年的肤逐渐显原本的颜，只是那些伤痕也更加清晰地凸显来。

冲洗泡沫时，路旻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伤，尤其是几较新的，翻卷的伤。

他忽然开，声音在哗啦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这些伤，怎么来的？”

应郁怜一僵，没有回答。

路旻并不期待他立刻回答，只是用漉漉地手抬起他的，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双总是带着恐惧的大睛里，此刻雾缭绕。

“说话，谁打的？为什么打你？”

少年的嘴翕动了几，路旻看到了那快要裂开的纹路，他拿起一边的，抬起应郁怜的，像小时候喂猫一样，一滴滴用浸那裂的，那脆弱的红。

他的神飘忽，似乎陷了某可怕的回忆，声音细碎而颤抖：

“爸爸……卖的，他们……关着要……”

“要什么？”

路旻追问，语气却放轻了更多，缓解那不容回避的压力。

应郁怜猛地摇，泪毫无预兆地大颗落，混合着。

“……我不肯……打我……关起来……”

他语无次，破碎的词句里充满了绝望的抗拒和恐惧，

“妈妈……妈妈被爸爸……打死了……然后卖我……我不去……我不……”

路旻扣着他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力。

妈妈被打死，被父亲卖掉，因为抗拒“接客”而被殴打拘禁。

寥寥数语，拼凑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上的伤多是待而非其他，也解释了刀疤脸那番话的由来——货不听话，需要“训”。

他松开手，继续用温冲洗少年上的泡沫，动作比之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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