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安意始终专注地盯着他。

心里像是被一只浅红的氢气球缓缓填满，涨涨的。

林安意使劲了自己的指腹，轻微的疼痛在肤上弥散开来，不是梦。

认识沈晚之后，他的人生就逐渐变得太过好。好到他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好到他害怕这一切终会消失。

林安意忽然侧过，抱住了沈晚，脑袋低低埋在他的肩膀上。

即便这一切真的会消失，起码这一刻，他会握住。

沈晚轻轻勾起角，手放在林安意的背上，如同安抚睡梦不安的小婴儿，轻拍着他。

……

与此同时，周明晨房间，周洄拉开椅坐，看着坐在床边假装镇定、一脸无所谓玩手机的周明晨。

就在周明晨第不知多少次打开视频件又切去聊天件的时候，周洄终于声询问：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说那话？”

周明晨将手机熄屏，却没有抬看周洄：“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周洄蹙眉：“你知不知你那番话会给小意带来很大的压力。”

周明晨垂着脑袋沉默，黑手机屏幕上清晰倒映着他耷拉来的角。

他知自己不该那样说话，但他的心里真的很。

他本能知到自己和林安意的关系了一些问题，在他们中间现了一片本不该存在的暧昧地带。他想消除所有的晦暗不明，更加清楚地定义自己和林安意的关系。

偏偏那该死的领养手续拖了这么久都没办好，所以他想要用其他更快一些的方式来划界限。

改名就是个很好的方法。

林安意和老爸姓了，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清清楚楚的。

“我只是想要林安意快一成为我们家的一员而已。”

周明晨扯了扯嘴角，给这样的解释。

闻言，周洄并未立即接话，而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的氛围转瞬间降至冰。

周明晨把手机在掌心翻来覆去调换了好几次位置，没有察觉自己的呼在悄然变得浅而急促。

就在周明晨快要无法承受这难捱沉默的前一秒，周洄才无声叹了气，说：

“从前我对你的教育一直很包容，甚至到了有些放纵的地步，你爸爸为此没少跟我吵架。”

周明晨一愣，周洄继续说去：

“因为我相信你本不坏，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加以正确的引导，除此之外不必限制你的个，让你在我们的庇护自由成就好。这样，你大之后才能成为一个充满底气和勇气且不失自我的人。”

“我早有心理准备，这教育方式很可能会让你更加任。但我认为，只要你不过分的事，一小小的任本无伤大雅。”

周洄抬手，撑住额角：“然而随着你渐渐大，那些小小的任已经开始伤到你周围的人。这让我不得不反思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错了。”

“上一次在琼叶山，你爸爸差和你一起坠崖。”周洄的声音有些冷。

周明晨呼一窒，心往沉了沉。

然而周洄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绪变化，仍说着：“还有去年家宴上你直接摔筷离席，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小意多少伤害？”

“今天同样。你可能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可你有没有站在小意的立场上想过？”周洄平静地说，“他刚来到我们家没多久，任何事都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尽量照顾他的心，你却不以为意。”

周明晨低着，一言不发。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周洄随即起，伸手 ，轻轻住周明晨的肩膀。

“我说这些，并非是要将所有事都归咎于你。而是想让你稍微学会三思而后行，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任。你要知，你亲近的人可能会因为你的任而受伤。”

“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这些，周洄抬步离开。

……

夜，整个屋已经安静来。

沈晚洗完澡坐在椅上，周洄站在他后给他发。

沈晚的发质相当柔，刘海和发尾都有了，天生的淡褐，和他的肤互为映衬，让他整个人呈现一极为柔和的气质。

周洄很喜沈晚发的手，所以他总是主动帮沈晚，只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地多摸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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