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晚走到死者边，与言溯怀并肩。

看清死者的面容，她微微一惊。

死者是一班的陈昊。

她还记得，他们刚刚返回大队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昊。

不过两天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尸。

死状和林萱一模一样。

如果说杀害张志和林萱跟班的凶手动机是报复，那杀害林萱和张志的凶手呢？

两位死者之间有什么共同？

杭晚努力回忆。

林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张扬跋扈，得罪过不少人。但多数人有苦不敢言。

陈昊呢？

她对他印象很模糊，只知他是隔班的，格开朗，打篮球，和谁都能聊几句。

她从没听说过陈昊和谁结过仇。

想到这里，杭晚发麻。

看着死者边用血迹画着的十字符号，“献祭”这个词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如果是复仇杀人，她还可以确保自己没有仇人。她这叁年来从不得罪人——除了对她莫名其妙抱有敌意的林萱。

但她发现，献祭杀人本没有规律。

换句话说，她再也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一个。

目前来看，他们完全在照日记上的容发展。

而学生中只有她和言溯怀看过日记。

她能保证自己不是凶手，但言溯怀呢？

她是学生中唯一一个知他杀过人的，也因此她的心里始终对他怀揣着几分警惕和怀疑。

她忽然后知后觉，她和言溯怀的绑定有。

她撞见他杀人，被他威胁守如瓶，还和他建立了不为人知的关系。

一切都太疯狂，但现在不是思考他们关系的时候。

即使言溯怀制造了驾驶舱的凶案，即使她对言溯怀早有偏见，即使她和言溯怀刚刚才过……

这些都不能成为她客观分析的阻碍。

她将一切抛之脑后，很快便找了最大的矛盾——

言溯怀如果是凶手，早在她去海边清洗时就该把日记藏匿或是销毁，不会刻意让她看到日记，引她怀疑。

既然言溯怀的嫌疑暂时排除，那么献祭杀人的真凶还会在剩余的学生中吗？

她不知。

杭晚意识往侧看了一。言溯怀正观察着尸的况。

她的目光刚落到他上，言溯怀就开问：“你能判断他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或许是刚好想开。

杭晚抿了抿，转看向不远的学生。他们叁叁两两聚在一起，有人脸发白，有人低声议论。

但没人敢看向尸的方向。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举动暂时还无人在意。

于是她蹲，查看尸况，努力回忆看过的悬疑小说里的知识：“尸僵……应该还没完全形成。他的手臂关节还能轻微活动。如果是完全尸僵，会僵很多。”

说着说着她都有佩服自己，才过了两天，就已经化到能够面不改地调查尸了。

言溯怀没话，她便继续说去，语气不太确定：“大概……叁四个小时前？我不是法医，我也不懂这个。”

“哦。”言溯怀，低声喃喃，“叁四个小时……”

“叁四个小时前的话，”杭晚意识开，脑还在推理里打转，“那会儿我们还没——”

还没。

她没说，及时收住了。

“还没什么？”

言溯怀转看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杭晚：“……”

算了，说都说了。

她压低了声音，着继续：“还没。叁四个小时前天还没亮，我们应该都在睡觉吧。”

很诡异。

两个人站在尸旁边，讨论叁四个小时前有没有。

她意识往人群方向瞟了一。

还好，没人往这边看。没人注意到他们聊了什么。

随即她听到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言溯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也就只有我们，敢在尸旁边认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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