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礁的严重程度吗？”杭晚的神语气严肃起来。

“船破损的程度大概不算很严重，但是现在正好遇上暴风雨，不好说……”言溯怀分析着，报一个冷酷的时间，“我估计吧，最多四十分钟，船尾会先开始沉。然后在一小时，整艘船会彻底失去平衡。”

四十分钟。

杭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短短四十分钟，她能够什么？唤醒那群被药倒的人？寻找救生艇？还是……

“林萱呢？”她忽然问，目光如炬，“你之前说找过休息室，没看到她。”

言溯怀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你很会抓重。”他笑着，说一句让杭晚后颈发凉的话，“我上来之前，在二层储舱附近的走廊，看见过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很像林萱。但看到我，她立刻就躲了。”

“她的保镖呢？”

言溯怀摇：“没看见，她是一个人。”

狂的风雨中，杭晚的脑却异常清明。她串联着一切，发现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林萱。

“酒是她提供的，人也是她召集的。现在所有人都倒了、航线偏了、船快沉了，她却醒着，还在躲着所有人？”

她看向言溯怀，“你说，林萱是不是想独自逃离游啊？”

可杭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逃离……？”言溯怀冷笑一声，“或许是想逃离，但我觉得她的惊慌失措，像是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

杭晚一怔。言溯怀的话切实提了她，她知奇怪在哪里了。

她缓缓开：“林萱所设计的、或者被告知的计划里，或许不包括这场暴风雨，以及游会礁。”

言溯怀微微扬起，那副“你还不算太笨”的傲慢神又回来了。

“酒里的药量只是让人昏睡，不是致命。如果没有这场天灾，这艘船完全可以安全抵达他们想让我们去的目的地。暴风雨和礁，是计划外的变量。”

杭晚知他是在诱导自己往这个方向思考。她分明看了这么多推理小说，唯独在这方面，她最不愿败给言溯怀。

“设计我们的人，却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吗……”杭晚抿，稳住自平衡的手把着舱门，已经开始发酸，“所以，我们所有人，包括幕后黑手，现在都成了同一绳上的蚂蚱？”

“理论上。”言溯怀不置可否，“但蚂蚱和蚂蚱之间，也可以互相啃。”

杭晚得结论：“林萱果然是想丢所有人逃跑。”

谈话间，船又是一次剧烈的倾斜，杭晚这次早有准备，扶住了旁边的座椅背，但言溯怀却向前踉跄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呼可闻。

他稳住，没碰到她。但那混合着血腥、海和他上独特雪松气息的味，再次笼罩了杭晚。

驾驶舱灯忽明忽灭，在他脸上投摇曳的影，少年的浅瞳显得更加邃难测。

在生死攸关的分析之后，那些充满意味的锋又涌杭晚的脑海，既清晰又模糊，带着灼人的度。

她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墨翻涌的大海。

她定：“既然上要沉船，我想选择自救。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们分析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带着这样惊人的结论葬大海的。

言溯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从未被血迹渐染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望去。

闪电划过的刹那，杭晚似乎看到他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收缩。

“你看。”他招呼杭晚。

杭晚凑过去，危急关她已顾不上男女有别，整个人攀上言溯怀的以维持平衡。

在令人绝望的漆黑海面上，借着频繁的闪电，她看到了一线更为沉的、与动海不同的廓。

“……陆地？”她的心脏狂起来。

“应该是一座岛。”言溯怀眯起，仔细辨认，“距离不算远，而且似乎正好是在风浪的方向。”

这意味着，船在沉没前，很可能被海浪推往那个方向，但谁也不知是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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