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站在她后路面，仰看着她，他心中生一丝不甘，见着什么东西就要从自己手中走，可他无能为力，抓也抓不住，他意识到自己在仰望她，这视角也让他不快。他怄气地转开，不知她对他的也正悄然发生改变，他从她的心中渐渐衰落了，落在后，看也看不到了。

元旦新年，方细收到冯秀的短信：

阿细，久没联系，我在城里生活，也跟城里习惯过洋节了，所以来信祝你洋历新年好。我一切都好，虞小介绍亲戚家开的饭店，我后厨和采买，也包住宿。之前我胆小，以为自己没用，真正起来，倒发现我还优秀，全后厨数我手脚快、得好，在码上混久了，买菜也难给人骗，老板人好，说她多谢虞小介绍了我这样一个人才，我真不知自己这辈还能与“人才”这词沾边，不过比起你，比起虞小，就是小虾见大鱼，你们是真正优秀。不知你们近来好吗？再祝你新年快乐。

读完短信，方细在屏幕上写了又删，最终只复了短短一句：新年快乐，祝一切都好。

冯秀到市里，是虞一介绍的工作，此前她没听说。她在县城买些日用品，市集有一摊卖草莓的，新草莓上市，价码不低，个又小，不够漂亮，真不知卖给谁去。摊主笑盈盈看她，她也就站住脚步，权当盛难却，买了一些。

她不知虞一在不在岛上，三一开学，她们忙得飞转，了班还有接不完的家来电，关系更加淡了，光辉事后，虞一像心里有了芥，对她客气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在乎边界。昨夜她在老三家和泳柔一起睡，泳柔缠着她说话，将近零，泳柔忽然疑神疑鬼，说光耀那家伙，今年该不会又赶着零放烟吧？

这么一说，一年前被爆裂烟火声打断的吻又无限近她，令她也疑神疑鬼起来，姑侄两个不住地扭去看窗外，她心烦意，去年此时她还溺于婚姻沼泽，烟火好似一声警告，惊起她心中的负罪，而今枷锁一卸掉，脑中清晰毕现的只有吻本，，气息，女人与女人间的吻……

她为驱赶回忆，顺势抓住另一个记忆线：从某张学生卡中拿一张照片来……方细冷不丁问小侄女：“上考了，你没谈恋吧？”

也不知泳柔疑神烟火时都在想什么，被她一问，吓得满脸通红，差一气不来，说没没没没……没有啊。

“没有你张什么？”

泳柔用力吞咽，说是被给呛住了。

“那有没有人喜你？”

“没有！”泳柔裹在被里，像条虫蠕来蠕去，翻去又翻回来，“姑，怎么样才知那人喜你？”

她缺乏经验，首先想到虞一那些追求者在公寓楼的行径：“……比如常常来找你，等着你，送礼给你？”

“这有什么特别？朋友间也这样。”一说没什么特别，泳柔好像有些失落，将棉被蒙过脑袋，想自己心事去了。

方细提着草莓回公寓。

虞一在客厅批模考卷。

“没回市里过元旦？”

“忙不完。”她的笑容透疲倦。

“我买了草莓，吃果再忙。”方细厨房去，将草莓摘洗好。翘着白尖尖的殷红果实堆在玻璃碗，散发柔甜香气，草莓是相当生活的果，又贵，她平时少买，最多是吃年节拜拜后大嫂给她的苹果和橘，这么一碗漂亮的草莓，想想非得在最闲适的时候慢慢享受，也许是心无一静静看海的午，她的生活中没有这样的时候，所以几乎不买。

她将碗摆到茶几上，虞一对她说谢。她也拿卷来改，两人各坐一只沙发，草莓香气时而飘散鼻，将清寒空气了粉式的柔和渲染，她抬瞄边人低着的侧脸，心说这人也像草莓，想要拥有，代价势必昂，但其好，光存在就令人到幸福。也许不该去打断，就这样两人在柔和空气中静静坐着。

当然还是打断了：“我侄好多了，已经快要扔掉拐杖四蹦跶了。”

虞一微微一笑，并不看她，这是她一次回避她的目光。“那是最好。”

空气静去，谁都觉得这对话不该就此结束，谁都在等。

虞一抬起来。“你不怪我？”不见她脸上有任何自责神，只是这样轻柔地问。

“应该怪你什么？”方细同样轻柔地应，“怪你不对自己生命负责，超速驾驶，还是怪你酒后骑托，后座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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