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忘了？二开学那天，在你们宿舍！”

周予困惑地看着泳柔。

泳柔哑着嗓说：“那是添添的爸爸！”

31-5

方细在青年教师竞赛中得了个二等奖，二等奖有3人，一等奖仅1人，得一等奖的是市里一个男老师，虽然教学设计与能力评分都不如她，但人家宣传工作到位，年纪轻轻就是多次登报的明星教师，报中称他为“偶像实力派”，大赞其教学方式新颖，通俗幽默、拉近与学生距离——方细在他的公开课上行了领略，发现原来就是些屎笑话——且是教师队伍中不可多得的优秀男青年，报标题几个大字赫然是：“男”能可贵！

至于同样“男”能可贵的理组华老师，各项评分实在太差，组委会只得看在省重的面上，勉给评了个末等奖。

事完结，方细非常兴，她总算得以摆脱华老师，不必再被他缠着打探虞一的——虞一喜好什么个如何，他统统不关心，问东问西，问的尽是虞一的家境，每每在方细因不堪其扰而随一说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丁资讯，他就兀自拿自家的境况比照起来，知了虞老师的车在她自己名，他就喃喃说，他家的房车也早晚会过到他名，也早就想买一辆自己的车了。他仅有一次由衷表达对虞一的喜，满真诚地对方细说：“你说虞老师的格好的吧？光开朗，我妈一定喜她。”说完，他遐思良久，忽然又问：“虞老师会煮饭吗？”似乎是担心若不会，他妈妈就不喜她了。

因这一切，方细都有同虞一了，华老师、光辉，还有在公寓楼以车喇叭互吠的公安和海老板，全然罔顾她本人意愿，将她奉为好媳妇、“真”或是战利品……但她总归不是最可怜的，几日前冯秀那无声泪的样还印在方细脑海。方细本就不衷介此等事，劝几句，冯秀始终不开声，也就罢了。

她离了教师竞赛的颁奖现场，开车门上温鸿的副驾驶，一见她未婚夫的脸，更觉无暇她顾，手上摆一张刚刚得来的名片，他边开车，边斜见了，问她：“谁的名片？”

“英德的周校。”亦是她的学生周予的父亲。

“英德？这两年很厉害那间私立学校？他给你名片嘛？”

“他请我去英德工作。”

“那怎么行？”温鸿上反对，“听说那学校是军事化理的，不止学生，老师也得每周五天在校陪同，每天比别的学校多上一节课，还动不动就搞课辅导，把老师全忙得团团转……”

“忙一，当然就待遇更好，年薪都快赶上广州的平。”

他一听，更是大惊失，语速加急起来了：“我们上结婚了，你哪来那个时间？我们家也用不着你这样辛苦赚钱。何况你现在的工作有编制，又是省重，离家近，平时方便照顾我爸妈，他们可都到去炫耀了，你是南岛中学的老师，我们老家那些人，谁认识这个英德……”

他喋喋不休，全无要询问她想法的意思。培养皿。方细再一次想。培养皿中的生态环境越来越险峻了。

“他们认不认识，这很重要吗？”她没好声气地打断他。

“……我是说，你总要听听辈们的意见……”

“什么意见？他们懂职业规划？”

“换工作是大事！你要人儿媳，怎么也要尊重一他们吧？那你说，你调了这么个工作，我们什么时候要孩？”

车驶到岛中校门，一路吵不结果，实际上她并未决定，可她反他擅自主，行将婚育一切事项到她的第一顺位，这难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是的。因为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她沉着脸车，迎面撞见同事，对方与她招呼：“方老师，你家属送你来呀？真好。”温鸿立刻从驾驶座探问候，瞬间转换了面貌。

“你没从公寓过来？我看你那个亲戚在楼等你，就是你那个侄媳妇。不过我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虞老师回去，她可以跟虞老师一起上去，坐着等你。”

冯秀等她，怎会不给她打电话？何况她这学期本不常在教师公寓住。方细心一沉。

怕等的不是她。

虞一记得那目光凄然的女。上次见是元旦在寺庙，她依偎在未婚夫旁，状似幸福非常，再上次是方细带她来教师公寓，她诉说人生苦楚与恋酸甜，似乎到这一甜就抵得住所有苦了。而今这甜已化了，虞一知。有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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