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柔再动弹不得了。“……好一些。”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她们贴得太近，隔着一空隙，一厚重的棉被，几乎可以受到对方的躯伴随着呼起伏，受到对方穿着贴棉衣的曲线。

又是良久。泳柔再次憋一句话：“今天的糕好不好吃？”

讲不半句违心好话的周小答：“太甜了，还有。”

“喂！那可是我的生日糕！”泳柔伸手去推周予一，到周予的肚，她上缩回手，却一时张得忘了自己刚刚将手放在哪里。“……那我爸的菜呢？我还特意说了，让他别煮脏。”

“嗯。虾好吃。”

“光是虾好吃？”

“都好。虾最好吃。”

虾是泳柔亲手剥的，自然是因为发现周大小不愿脏手，半席过去也没剥一只虾吃，只得帮她剥好，剥好了，她倒是吃得利。“虾好吃，你自己不剥！”

“……我没手。”

此言一，两个人对视，周予悄悄移开目光，忽然两个人都发笑，泳柔去揪周予的手，周予急忙将手背到后，在被窝中扭打了一阵，有人自投罗网，藏在后的手迎上来，牵住攻的手。

攻的那个上偃旗，像个被钳制的战俘，听之任之，就这样被牵着了。

泳柔说：“今天在西滩，我问小奇是不是喜我堂哥方光耀。”闹了一番，再次说起认真的话题，她的声音愈发微小地隐蔽在夜中，听来很是乖巧。

“嗯。是不是？”

“她说是，有一。”

听了这话，周予竟有些窃喜。“那你伤心吗？”

“我嘛伤心？我早告诉你不是那回事！我只是觉得……你说我堂哥，方光耀，他有什么好的？他哪都不上小奇。难就因为他是男生？”

“可能吧。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一千个里有九百九十九个。这不是你说的吗？”

故话重提。这次，换泳柔问：“那谁会是那另外一个？”

“不知。”周予牵着泳柔的手，泳柔的手是的，比她的要得多。

“我想过了，我觉得，女生喜女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边有那另外一个，我也不会另看她的。只是不知……”

“不知什么？”

“不知女生喜女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女生和男生之间一样？”

“女生和男生之间是怎样？”

“就……就……”泳柔支吾起来，她也没怎么见过，“就像心田说的那样？像我们在铂金时代看到的那样……”

“你说接吻？”官迟钝也有一定好，周予竟能直白说这样让人脸红心的词汇，不是“那个、那个”，也不是“kiss”，而是“接吻”。

“……也许吧？会吗？女生跟女生之间……”

会接吻吗？

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已足够近，温度足够，心足够快，已满足接吻的一切先决条件，除了她们都还不知接吻是怎样一回事，不知恋是怎样一回事，不知此时此刻是怎样一回事。

周予想，会吗？是这样的吗？她的脑袋中一片空白，只漂浮着这样一句话。

她们不知何时枕在同一个枕上了。

她觉得这枕好像有些刺着她的脸，她轻轻地蹭了蹭。

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可以碰对方的鼻息。樟脑的气味间混杂着少女面霜馥郁得有一丝廉价的香气，新旧年关之际的空气是冷的，周予的鼻尖也是，可泳柔没有躲开。

再一秒，一秒。越来越近。

她们在等待一秒发生。

“你未婚夫的短信吗？”虞一毫无分寸地侧过来看方细的手机。“方老师，你是不是不他？我好像从来没见你因为他开心过。”

“不的，有那么重要吗？”方细收起手机。

虞一笃定地答：“重要。她不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她突然认真起来。

方细因这认真而到一丝不快。“……我不是她，你不用像探究她不那个男生一样，探究我不我未婚夫。”

“那是还是不？”虞一盯着她。

她从来是讨厌被看穿的，也不喜这样人几近冒犯的神。她扭开脸，开始喝酒，直到剩余半罐饮尽，虞一仍在看她，她将此视为挑衅。

“我不知。你说说看？”她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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