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柔提起一气，心给自己鼓着劲，在这非她主场的阵地中大声说：“添添，结账吧。该回学校了。哪有未成年人在ktv喝酒的？”

林翔嘲笑：“谁是未成年人？我可满18了，不会穿着校服到跑。”

周予看他：“你满18了？留级生？”

“啊。留级怎么了？同学，你得好看，认识一？”

周予问：“为什么留级？那么简单都学不懂吗？”

他的脸迅速涨红，像要发怒了。

服务生连忙顺着台阶张罗起结账事宜，泳柔拖拽着纪添添离开，临走时气冲冲地一把提拉过门边的行李箱回周予手里（此时周予无辜嘀咕：差忘了），走ktv，她人生第一次拦了一辆租车，将添添了副驾驶。

她与周予一前一后坐上后排，凑近了，她小声对周予说：“我看你不止擅报警，还擅怪气。”

“这是夸我？”

添添仍不愿：“这么早回学校去吗？”

“回去学习。”方泳柔坐直，严肃地问：“纪添添，你上学期末，考年级第几？”

“吗问这个？”纪大小闻此言，气焰虚了七分，“……好像考了九百多吧。”

泳柔震惊：“九百多？全年级才一千几人。”

“那怎么了？至少不是一千几吧？有你们这考前五十一百的，当然就有我这考九百多的。”

“那你将来想考哪所大学？”

“想那个嘛呀？”添添不满地大叫，“今天是我生日，你扫不扫兴？”

车停在纪添添家楼，她慢腾腾地上楼去取行李。

周予扭瞧着泳柔。这后排是三人的位置，她俩偏生要挨在一起。

“嘛？”泳柔往窗边蹭去。

周予说：“我擅怪气。”

“嗯？”

周予又说：“你擅多闲事。”

“闭嘴！”泳柔将地鼠往一锤。

地鼠地陷座椅，挨在她的旁。她竟觉得此刻很好，虽然不知好在何，两个人莫名其妙地闹别扭，又莫名其妙地和好，然后竟因这个莫名其妙的曲而到莫名其妙的快乐。她想将那只装了50元钱的信封拿来给周予看，想分享一番自己今日的小骄傲与小得意，可她犹豫了，她怕周予瞧不上她的珍重，疑惑她怎会为了区区50元钱欣……这么一犹豫，她将话吞了回去，只是挨在周予旁，一颗心七上八，既快乐又纠结，打着莫名其妙的小鼓。

回到学校，方泳柔允诺纪添添：“排球社的事就给我，以后，你跟我们一起训练，聚餐聚会也少不了你，我会帮你一张社员证，跟正式社员一样。”她拉着她的手，真心祝福：“添添，生日快乐，祝你学业步。迎你加排球社。”

周予在一旁看着，暗自在心模仿：生日快乐，祝你学业步……这几个麻的字一到她嘴边，她就难以启齿，光是设想也说不利索，又怎能够这样自然而真切地执起对方的手、轻柔明晰地将话吐呢？方泳柔真像有特异功能。

这日夜间，周予睡不安生，纪添添一直发梦呓、翻来覆去，凌晨不知几，添添吐一气，从梦中抖醒过来。周予翻，不小心亮了枕边的ipod。

“周予？你醒着？”纪添添支起一边胳膊。

她迷蒙应她：“嗯。”

“我梦了。”纪添添再次躺，望着床板，又叹了一气。“我梦见林翔对我表白。林翔，就是在铂金时代要买酒喝的那个男生。他是不是帅的？”

“帅？”周予努力回想林翔的相。一无所获。“你喜他？”

“哎呀。不知！”添添躲被里，黑暗的空间中一片窸窣。“他以前在我们初中可是校草，呼风唤雨的那，不知跟多少漂亮女生谈过恋。你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样？我不认识他。他不是留级生吗？”

“嗯，他比其他人都成熟多了，留级怎么了嘛！”

“就，脑有笨？”周予实事求是地认为，这世上绝无可能有人学不懂小学初中的课程。

纪添添被惹恼了，怒而翻对，闷声：“不跟你说了，睡觉！”

“哦……”周予静默良久，在黑暗中左右瞟了许多，许多次张了又闭上，终于逐字模仿：“生日快乐，祝你学……”

“都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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