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周予戳她一，给她一张纸条。

不午睡小队就此扩充为一行三人，午休铃响后，偌大校园万籁俱寂，连篮球咚咚砸往球场地面的声音都无，教室只有零星几人，周予将书本题册搬到大的位置，坐在泳柔后。

，令少年们也抖擞神。

“对，比如说海洋生，海洋地质。我们家不是开族店嘛，就是卖鱼的，卖微缩的大海。所以，我想去学真正的大海。”

理与数学是心田的弱项，她整理了疑难请教泳柔，教室人声稀微，只有电扇呼呼转，她们说话时也不自禁地放低声音。

分离的愁绪袭上心，她转过想与周予说说话，却发现周予趴在桌上，正在睡觉。她看着周予淡薄的眉与嘴，心想，这人得这么薄，肯定也没什么舍不得的，要是跟她说了舍不得她，说不定还会被她当傻看呢。她凑过去，偷偷摘周予的一只耳机，到自己耳里，想听听这人睡觉时都在听些什么。

上个月，小奇与李玥吵架那天午，泳柔打完排球回宿舍来洗澡，远远瞧见心田在打电话，走近了，发现心田浑发抖，挂了听筒，转过来，脸上哭得一塌糊涂，噎噎，一会儿说家里有人生病，一会儿又说家里有人受伤，说她不同她们去灯塔了，一放学就要上回家。泳柔帮她将不断来的泪了又，预备铃一响，两个人携手狂奔，奔到教学楼，心田忽然拽住泳柔的手，说：“泳柔，我没事，你别告诉别人。”她泪痕未，努力挤微笑。

程心田站起，走教室去洗手间。

她跟泳柔一起趴在桌上小憩，她在本上写：“分班后，我们就不能同桌了。”她将本推给泳柔看。

自这日起，她们三人每日午休都在教室学习，两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后面的那个总是着耳机，一句话都不说，前面的两个偶尔会小声谈笑，一起听歌，聊喜的歌手。方泳柔喜孙燕姿，她喜她的声音有柔韧的质，程心田则更喜梁静茹，喜梁氏歌中那甜又定的期盼。

她回复：要你？听你自己的去。还在后面画了一个鬼脸。

一转，她就像这天空一样抖落霾，还壮志凌云地发表不午睡宣言，泳柔听了，奋之心熊熊燃起，前段日了太多时间打球，趁此机会，正好提前冲刺期末考。她匆忙去换了校服，周予从宿舍窗望见她俩整装待发，探来问：“你去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心田也轻声说：“嗯。其实我也喜文科，但我将来想念跟大海有关的专业，那些专业都招理科生。”

“我们家卖：金鲳鱼、赤尾鱼、带鱼、大鱼。可以整着卖，也可以散着卖，可以清蒸卖，也可以红烧卖，还可以煮酸梅，煮豆豉。”

泳柔玩笑说：“这么巧，我们家也是卖鱼的。”

“我去教室学习，学期分科了，我想补补理跟数学，从现在到期末，我决定——不睡午觉了！泳柔，你来吗？你来的话，正好可以教教我。”她向她发邀请。

程心田背着书包从108来，刚洗过的短发半，脖上扑了粉，泛着一片白。泳柔叫她：“你去哪儿？不在宿舍午休吗？”

泳柔看着本上的两行字。要分班了。过完这个暑假，她就再也不会回到这间教室，二教学楼在教学区的另一侧，新教室的窗外会换一番新的风景，她的边也会换一批新的人。

纸条上写：你们在听什么歌？

泳柔轻声说：“你想好选理科了？”

心田知她家开了一间海鲜大排档，也笑说：“是吗？我们家卖的是金鱼、孔雀鱼、鹦鹉鱼、斑鱼。你们家呢？”

泳柔在面写：“但我们可以一直朋友。”

两个人凑在书本前，各执一笔，挨着小声笑。泳柔说：“你信不信，后面那位，连哪样鱼能吃哪样鱼不能吃都分不清。”

“大海有关的专业？”

她们转过，周予摘一边耳机，一脸困惑，她们见了，更加嬉笑成一团。周予浅浅一笑，好耳机，笔画几条辅助线，一副懒得搭理她们的样。“没听见拉倒！”泳柔从书包里翻p3，就是那个她曾经打算送给小奇生日礼的p3，“我们也听歌。”她分给心田一只耳机。

音乐在耳边播放时，程心田总想起那个曾被她偷偷据为己有的p4，她有无数个瞬间想向方泳柔坦诚一切，可她没有，她一次又一次地想，再等等吧，先是明天再说，再是这周要结束的时候再说，最后又变成学期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