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喊了那么一句，就表明她是没听见，不是故意不搭理齐小奇。

可事实上，她们已有两周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李玥不与朋友们同行去堂，打排球的时候，总待在离小奇最远的那个半场，偶尔小奇隔着教室窗与她打招呼，她也不咸不淡的，应一就闷看书题，要么就是忽然有什么要事，上跟边人说起话来。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自然间又有一丝僵，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疏远不需要契机。

梅苑天井陷蟑螂疑云之中，教生的方老师在课上听说此事，唯恐天不地告诉她们，蟑螂的繁能力名列世界十大榜单，看见一只，意味着附近还有一千只。一千只！埋伏在暗的蟑螂大军令人心惶惶。宿舍的灯一熄，李玥就杯弓蛇影地竖起耳朵，一有风草动就以为是蟑螂没。周予在黑暗中说：“一千只，10间宿舍，60个人，每人17只。”

李玥骂她：“睡你的！算这个嘛！”骂完又自己算起来了：“你们说，泳柔一个人杀34只应该没问题吧？”

不巧，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算在方泳柔上的杀敌额越积越多，蟑螂若敢在5班的几间宿舍里冒，目击者必奔走来报，害得泳柔被周予起了个新外号，叫蟑螂将军，这比以前的那些什么状元小妹、背书大王还难听多了，尤其以她那一贯假正经的可恶嘴脸说来，更让泳柔恨不能把她掐死。

每次灭蟑大战，天井大呼小叫，大家互相串门围观，三分害怕的被牵连成十分害怕，半成勇敢的被撺掇成十足勇敢，小事变成天大的事，变成拉扯胡闹，变成大声笑。

蟑螂好像知李玥怕它们，欺怕，老在108没——应该说，据闻，它们老在108没。最频繁的一周，连着三天夜里，传令小兵程心田跑来将泳柔叫到她们房间，可泳柔一去，本找不见蟑螂的影，找不见，又怕蟑螂随时冒，于是留在108接受款待，聊八卦吃零，临近熄灯才匆匆跑去洗脸刷牙。

这么折腾了几次，泳柔察觉不对，仔细一问，李玥说，好像就在那后边呀，她迷茫地问上铺的周予：“你刚刚是在哪里看见的？”

周予摘耳机，伸手一指：“就在鞋柜那儿。”她盘坐在床上，着袖睡衣，白衫上绣着木偶匹诺曹，每次泳柔来，她都着耳机在床上翻杂志，人一多，她的话就变少。泳柔盯她几秒，她的目光开始游移，“就是那里。你再看看。”

泳柔瞧她分明就像心虚。“昨天跟前天也是你看见的？”

李玥说：“对。周予睛尖。上次在你们宿舍，不也是她看见的嘛。”

泳柔微笑：“那你见了怎么不顺便把它踩死？你不是不害怕吗？”

“……它们也是地球居民，我不想杀生。”

泳柔心想，此人真是狗不通，得不烟火，穿着可卡通，言行一本正经，思想七八糟，从里到外没有一保持一致。“你这骗！”她压低声音。她意识地遮掩周予的恶作剧嫌疑，将这当成她们两个人的秘密。两个人的秘密，听起来就让人心生愉快。

“我骗你什么了？”

“你就是当代的螂来了！”

周予笑一，放弃假装无辜，弯腰来凑近她，好像要坦诚什么秘密，结果只是很认真地问她：“我们明天早饭吃什么？”

我们。明天。

其实，周予偷偷在心里练习过这个词语组合。

她近来太忙了，午休与晚自习前都待在社团办，课时课间又要应对功课以免从年级前百落，只有早读课短短四十五分钟得闲，因此她每天都格外认真地吃早饭，细嚼慢咽，将这段时间当作全心的放松。心田与齐小奇常跟她们一起吃饭，有时旁边座位还会有其他同班同学，大家对于集都有一很自觉的追随，一旦观察到边人的餐盘都消灭得差不多了，或是有人已经停了筷，就上加快动作，或是草草地将浪费掉，周予没有这自觉，即使在人群中，她也完全活在自己的磁场里，同学们注意到这一后，也就纷纷结伴离席，她们意识到，在周予心中，大家不是“一起吃饭”，而只是凑巧坐在一起罢了。这孤清是没有恶意的，多只是会被大家当成怪人，然而怪人往往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奇怪。

每天都只有方泳柔陪她到最后，周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她与她是“一起吃饭”，是约定好的，是不可破的，至于其他人，来去是她们自由，她意识不到人家是等她等不去了才走的。泳柔偶尔会带一本星火单词，自己背几个，时不时地提问周予几个，堂宽阔，三面开窗，吊很，不雨的早晨，整个空间都沐浴在柔和清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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