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田走来与周予并排站着洗衣。有个谁在浴室外大喊：“108的谁，洗衣服记得拧一！我每天走过108都被滴一！讨厌死了！”

李玥的声音跟着从隔间里传来：“谁在说我们108的坏话？”

校服的布料，尤其是，了就变得沉，周予拧了几，再拧不来了，方泳柔走过她后，瞧她一，将自己手中装了衣的脸盆搁，接过她手中的，轻巧一拧，哗啦啦。“就你这样拧法，难怪每天滴人家一！”她小声批判她。

哪来那么大的手劲？周予困惑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再说，滴人家一的也不一定是她吧？

“我刚刚听见我们阿玥在说话。”声音比人先亮相，话音一落，齐小奇着发自隔间里来，“阿玥，你在哪间？”一双透明塑料拖鞋踩过漉漉的地板，发叽叽的声响，整个楼层就她一人穿这样的拖鞋，6班的女生见了，都笑说是阿嫲拖鞋，齐小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天来洗澡都要喊一声：阿嫲驾到，小妹们让一让！

她寻声辨位，“叽叽叽”地跑到李玥用的那一间门，贴到门上，谄媚兮兮地问：“阿玥，你的够用吗？要不要嘀我的卡？”李玥没好气：“不要！烦不烦啊你？变态呀，贴在人家门上。”

自从齐小奇错了李玥的社团报名表，周予每天都可以在浴室里欣赏这一戏码。

方泳柔去拉齐小奇：“你别烦李玥了。”齐小奇依依不舍，再次对着门说：“阿玥，今天是招新最后一天了，午放学，排球场，我等你，不见不散！”“谁跟你不见不散！”

浴室中的人渐渐散去，李玥来见了周予与心田，笑话她们：“两个乌，动作这么慢。”她每天早早来排队，排上了，又把位置让给108的舍友们用，因此总是最末一个洗。

心田答：“等你。”

周予答：“没洗完。”她还在搓袜，总觉得搓得不够白。

三个人排排站，心田忽然怯怯地问：“舍，今天午，你真不去？”

“有什么好去？我又没报名。”

“我觉得排球社也不错呀？”

“有什么不错的？我们这学校，就文化课，育类社团，还是大球类，去打校际比赛，打得过谁？齐小奇她们本就是去玩的，我不去。”

程心田向周予投来求助的目光。

周予便开问：“你不参加社团了？”

李玥听了这话，有些黯然，“……我是觉得，参加排球社，纯属浪费时间！”

“也是，去了也不一定选得上。”

“啊？”

周予真心实意地复述：“去了也可能选不上，还不如留在教室把作业写了。”

李玥急了：“怎么可能？排球有什么难，育课上你们不是见过我打……”

吱呀一声，浴室里最后一间闭着的门打开了，大着一发来，谈话被打断，三个人齐齐望去，李玥搭话说：“欸，大，英语社招新结果来了吗？”

答：“嗯。”

“你去哪个门？”

“我面试没过。”

集哑了声。她们都知，大次次都考年级第一，却唯独英语语不好，天才生在乡野，也讲一乡音。这事在她们三个城里小孩看来，有一令人不忍细想的残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心田，“没事，大，我面文学社也没面上。”

然后是李玥，“对啊，我连面试机会都没有呢。”

她们左右夹击站在中间的周予，周予只好说：“英语社也没什么。”

“哦。无所谓啊。”大将一团衣服扔盆中后悠然离去，徒留她们陷莫名其妙的尴尬氛围中。

这天午，周予望见齐小奇在走廊上夹住大的脖，还取笑大说，哟，年级第一，你也有今天！也是，你那语比我好不到哪去，你说几句我听听？算了算了，人嘛，也不能什么都拿第一……

她若有所思，但直到好几年后的某一天，她恍然回想起这件事时，才意识到，令她们陷尴尬的不是大，而是她们那在上的同心。

李玥还是去赴了排球场之约，去之前，扭一番，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去看看，正好活动一。你们去吗？

排球场边上有一棵大的凤凰树，周予躲在那繁茂树荫蔽日，心田拿着周予那台富士相机帮李玥拍照，几个选项目，发球、接球、能，李玥都轻松通过，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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