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气得我晚上回了宿舍蒙在被里泪。”

泳柔皱眉，“姑，你也太脆弱了。”

“你年级三百就愁眉苦脸，你不脆弱？考能拿年级三百，广州的重本还不随你挑？再努努力，中大也没问题。还是你嫌广州不够，要去上海，去北京？”

她摇，“不知。”这未来太远了。“姑，人跟人的差距也太大了。怎么有些人，天天玩都考得比我好？”

方细压低声音，“你是说，那些城里来的怪胎？”

泳柔笑起来，她知细姑姑是故意哄她开心。她每见到细姑姑，心就定一些，村里人人都说她跟细姑姑小时候得一模一样，细姑姑来岛中上学时，她才5岁，她上小学一年级，细姑姑去了广州读书，从此，每年回来，都换一个模样，她见着细姑姑越来越好看，斯文淡雅，一书卷气，大伯也说，阿细这个丑小鸭变天鹅了。她们个也像，阿妈每次骂她时都说，只知学你姑那十拉不回的脾气，最好也像你姑一样有息，走得远远的，别回来烦我！

她见了细姑姑，就想，她也一定有这一天，丑小鸭变天鹅，走得远远的，走这座小岛。

“记得常来找姑姑。什么事都可以找。知不知？我们阿柔还有几个月就要16岁了吧？16岁可是很不容易的，左转右转，到都是角尖。”

方泳柔心虚地垂目光。她着袋里的50元。她钻角尖了吗？她不知。

“刚刚那个是你们班周予吧？漂亮的。”

“哪里漂亮？”泳柔不服。

“不漂亮吗？净净的，还不错啊。嘛？现在脾气那么大，都听不得夸别人漂亮了？”方细拿手里的教案轻轻拍一她的，“快回去自习了。姑一会过去看着你们。”

临别，她总算想起大伯代的，走几步又回来，“对了，还有，大伯找你。”

“我知。短信，电话，教师公寓的座机，找我几次了。”

“你不理他？”

方细扶一扶镜，“那你说，这钱，捐还是不捐？”

泳柔答：“不捐。决不捐。”

“英雄所见略同。”

她们相视一笑，笑容如一辙。泳柔已快与方细一般了，但少女的与女人的是不同的，只有笑起来时最相似，嘴角都有单个梨涡。

这时候，回廊阶梯上来一个女孩，校服拉链敞着，衣襟扬起，里穿修恤衫，前起伏的曲线一览无余，方细说：“哦，又来一个。几了？”

泳柔的心也与那衣襟一同扬起了。

齐小奇的笑容灿如夏：“细姑姑！”

方细抬书本就拍她的，“姑什么姑。”

她上改：“方老师！”

“把你衣服拉好！衣衫不整，还迟到，次再落我手里，我就叫主任了。赶走，两个不省心的，各回各班。”

小奇吐着，一边小跑一边拉起外拉链，跑到泳柔边，亲昵地贴着泳柔走。

泳柔着那50元的手松开了，有细姑姑在，有小奇在，她的自尊心被呵护得好好的。

教室静霎霎，只有数十支笔尖划过纸张，泳柔在窗边的座位上坐定，发现桌上多了一张新生社团报名表。她将桌上各类题册和课本整理好，准备翻英语周报来写，翻着翻着，忽然觉不太对劲。

她掀起最上的题册。

少了一样东西。

她又埋去翻书包。

旁边埋学习的心田终于被她惊动，转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方光耀的p4不见了。

3-2

“就这么近。”齐小奇倚在窗外，将手伸来，拿起泳柔桌上的一支笔，“只要从这儿经过，一伸手，就拿走了。”

“况且，晚自习前那个，走廊人那么多，本不可能知是谁拿走的。”方泳柔支着半边脸，心事重重地叹一气。

一星期已过半，方光耀那p4不翼而飞也好几天了。

毫无线索。

早读课，小奇飞奔到堂去买来四个包与泳柔分，泳柔请她喝豆作为换。教室里空无几人，这个，都在堂吃早饭。

小奇俯趴在窗台上，凑近了，泳柔便闻到她面颊上的味，少女用的面霜的味。“你还不吃？包冷了！别担心了，没事的。”小奇拍拍她的手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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