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实在太小，没有多少旅客要上车，火车只在站台停靠六分钟。天然被工作牵绊，迟迟没有现，但乔木只是站在车门前耐心地等着，她知天然总会来的，即使赶不上这一趟车，她们也总会在一个站相见。

决心要一起走去的人，是不会走散的。

列车员哨，火车响了铃，乘务员来将门闭起，乔木拿手机，十分钟前天然给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就要到了。

她低打字：车要开了，我帮你改签一趟，在个站等你好吗？你在车站休息一。

贺天然猛地从隔车厢跃来，将她整个人环住，在她耳边大喊一声：嗨！

乔木被吓得一时闭了。

你从前边车厢上的车？她安神来，笑着去接人的行李。西北腹地的空气比西宁还要更、风沙还要更大，她摸了摸天然有些燥的脸颊，理一理天然沾了沙尘的发，就为了吓我，挤过那么多节车厢，真是辛苦你了。

那你吓到没有？

吓死啦！她哄着天然兴，将天然的行李拿到车厢行李架上去。

火车已经开动，悠缓地穿过城市旁的绿洲。卧铺车厢还有其她旅客，因此她们只是留在连接的车门旁，靠着墙坐在地上，看窗外天苍地茫。

乔木在这时想起那件有关的小事。

所以和，是更喜。那樱桃和草莓呢？贺天然问。

樱桃。不过我最喜的果是乔木沉一阵，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菠萝。

油锅底还是番茄锅底？

油。但辣的酸汤更好。

雪山还是大海？

雪山。最好是可以登山的那。

全熟还是溏心？

溏心。

她们就这样一问一答，聊着些最琐碎的事。

贺天然贴近乔木的耳朵，不怀好意地问，这个姿势，还是那个姿势？

乔木无奈地托住自己的脸，但最终还是认真答：非要说的话，我最喜能够看着你的睛，能够和你接吻的姿势。

天然很是中意这个回答，温柔地望着她，一时两个人都想要亲吻，但列车员的脚步声传来，于是她们都扭开脸去，一起笑起来。

列车员走过她们旁，去往相邻车厢。

乔木邻车门坐着，扭过便望见远的雪山与还未完全化雪的泛黄草坡上成群的羊。快看，祁连山脉，还有好多羊。

看我。

她回去，贺天然吻她。

我还没有说，迎你来西宁。

嗯，以后了班，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光是说这句话，乔木就到幸福。

她们又聊要不要换个大一些的房，聊要不要买辆车，这样才好带210门去玩。

贺天然说：我想，将来有一天，我们在西宁待够了，可以另外找一个城市，找一个你喜的，或者任何一个你能找到心仪工作的城市，南宁、昆明、成都或者我们回防城港。我可以开一个小诊所，统治附近所有的小猫小狗。我们买一带大院的房，最好离市中心远一，附近就有地公园

你不穿越无人区，不救助藏羚羊了？

其实在西宁的这一年我时常在想，对我来说，给藏羚羊治病，好像也不比给邻居家的狗治病更有意义。

她们望着窗外的绿洲渐渐退去，火车驶戈与沙漠。

贺天然轻声说：我想，世界赞伟大，也应该要允许渺小。

哪怕理想只是要有一个家那么渺小？

是。我能参与你的理想吗？

乔木答：家不是房，家是你。你就是我的理想。

贺天然牵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两个人坐在地上，靠着，都恨不能挨得更近一。

你知有一个诗人，叫海，他坐火车经过德令哈的时候，写了一首诗。第一句是：，今夜我在德令哈，夜笼罩。最后一句是

天然停顿来。

嗯？乔木扭过脸，等着天然将诗继续念去。

贺天然望着她的睛，念：，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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