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和你爸是想要个儿，才生的你妹妹？我告诉你，不是的。你爸这辈一心只想着他的远大理想，本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的，那年，是我决定要生你妹妹，你知为什么吗？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年你八岁，有一天，你回到家，张叫了我一声：妈。我懵了，这之前，你都是叫我妈妈、妈咪的呀。我就问你，怎么今天叫的是妈？你嘴一噘，说你大了，叫妈妈妈咪太幼稚了，你决定以后都只叫妈了。当时我心里好失落，好像失去了一分你一样，我多想你永远不大，永远依赖着妈妈。你妹妹生来，是个女孩，我太兴了，我想这正好补足了我失去的那分你，其实想一想，这对你妹妹很不公平，但没办法，她来这世上之前，我已经和你了十年母女了

这次我来找你，你妹妹把我给骂了一顿，话里话外，说是我把你给得离家走了，来的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会呢？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妈妈呢

话到此渐渐低去，田娟禾陷迷惘，多年症结不是一朝能够诊清，她意识到自己懈了力，背脊渐渐要弯，便再度振作起来，继续把话说去。

你怎么会是一个坏女儿？你对妈来说，是最好的女儿，辈，再让妈选，也还是要选你来我的女儿。妈觉得你好，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漂亮，多乖巧懂事，而是你一来到这世上，妈就觉得你是最好的女儿了，你一来到这世上，妈就已经觉得幸福了。

至于其它的，那些的事，你要不要搬去住，要不要结婚，妈当然是照自己所理解的幸福去期待你，但是妈要的是你真正幸福。说实话吧，妈到现在也还是想不明白，女人跟女人在一起，真的有吗？妈怕你是年轻人闹着玩，玩着玩着就把一辈葬送掉了。当然妈知时代在变，多的是女人一辈不结婚了，但妈觉得，能找到那么一个跟自己终相守、同甘共苦的人，这是一多么宝贵的人生验，就像我跟你爸爸

贺天然的中噙着未尽的泪，像个孩一样嘟囔：这个人一定得是男人吗？

以往她与妈几次提及此话题，见妈表郁闷，还未谈，她就赶嬉笑几句带过。

那，调和嘛，女人跟女人一起过日，多少有不方便唉，我也不知，你让妈慢慢想吧，人就跟一样，有季节的，妈可能在这方面就是开得晚，但是妈知的是，妈绝对不会要你为了哄妈兴，而去跟一个自己不的人结婚。你跟妈妈说，你还是喜那个陈一心，是不是？

贺天然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是着母亲，也瞧不起着母亲，她想起自己对朋友们说，妈五十岁了，还能指望她什么改变？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想着，然后无尽地退让，她忘了年少时母亲在她心中有多么大，能够为她遮风挡雨。时代为母亲造起温室，而她在其上添砖加瓦，时代遮住母亲的双，而她选择维护这场骗局。

她们都不忍心让对方大，她们互为母亲，也互为女儿。

贺天然如实答：没有，我们已经分开好几年了，这次就是刚好几个老朋友在一起玩。

噢那你现在是有另外的女朋友？田娟禾磕绊着念最后三个字。

还没有。今天陈一心还跟我说起前几年你在防城港请她喝早茶的事，她说你特别欣赏她的音乐，她很动。

啊哟她那个太新了，我怎么听得懂？就想着哄哄她开心嘛，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她妈妈是当大官的，反正一辈衣无忧，想写歌、玩音乐，什么明星梦，有什么所谓？

贺天然在母亲的怀中笑了声来。

妈，要是小真问你，她是不是你最好的女儿，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是咯。

但你刚刚说我是最好的女儿。

那最好也可以有两个的嘛。

不行，最，就是只有一个。

田娟禾无奈答：那就是你，妈觉得你是最好的女儿。

嗯，我要回去告诉贺真，再跟她说，虽然她不是最好的女儿，但她是最好的妹妹。

啊哟，你个衰女包，自小就是这样，整天想着搞事

母亲将女儿抱在怀中摇晃着，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心事是装在各自的心中，隔着膛，也许一生也无法真正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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