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乔家宝不耐烦地摆手，将她的话音扑散，总之那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志只是那么一说，她是我，我们是一家人，我才随说给她听，她冲我发什么火？她是姓乔的，又不是姓贺的！

胡晓茫然地沉默了一阵，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当然心疼儿挨打，儿这样振振有词，在她听来，一时也挑不什么错，她只是觉得，生孩、养育孩太苦了，为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的男人生养孩，那就是苦上加苦。但万一现在的年轻人就有这样的想法呢？宁愿只要孩，不在乎孩的爸？虽然他说天然喜女人，难喜女人，就不要小孩了？说不定天然也愿意要个孩，有个孩，那是多么苦又多么幸福的事

天然为什么跟女儿一起走了？女儿也曾说过自己喜女人，难不成

她这么糟糟地想着，想也想不明白，令她茫然的不是这一切，而是她忽然对儿到有些陌生，儿从小是那么纤弱善的人，他憎恨他爸，总在她与乔国吵架后悄悄走来抱着她泪。可原来他也是男人，他是不懂女人有多苦的，他将一切都说得那样轻巧他说是姓乔的，跟他才是一家人，理应站在他这边，那她呢？她不姓乔

她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走了几步，才终于想到自己可以些什么，她将自己提来的袋拿到餐厅，把其中分装好的清汤腩取装冰箱，她原本想留来为儿晚饭的，现在却也没有那个心了，她嘱咐了几句如何将腩加，随后就匆匆作别，儿还沉着脸，但终于心，开挽留了她两句，见她魂不守舍，也就作罢。

她了楼，走到街上，好一阵也回不过神来，她想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她，该怎么办？其实她今天来，本也是想跟儿商量一，事关昨日田娟禾的提议，原本她凡事都是跟女儿商量的，女儿是她心中那真正的主心骨，可她常跟女儿说，也常骗着自己：别跟你爸置气了，他撑起一家，也不容易她拿手机，旋即想起女儿早已给了答案，家宝上缠的绷带就是女儿的回答。

她握着手机，左想也不是，右想也不是，迈开了脚，左走也不对，右走也不对，彷徨来，彷徨去，她只得拿了女儿买的耳机，上了，听蔡琴唱：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像是呀醒我的相思梦

在乔木看来，她意外踏的这间宅不应叫什么天然别院，而应叫盘丝，住在此地的妖，不分昼夜地舞，她抵达时已过凌晨，一屋，里还在饮酒作乐、演奏唱，那个叫羊羊的羊卷发键盘手，举着酒瓶话筒，翩然旋转着舞到她的面前，用歌声向她问好，唱的是蔡琴的歌她妈妈喜，她曾在家听过几次一直等等等等到了心变冷，迟来的你才敲门

那个板寸贝斯手上弹琴合上这醉酒的旋律乔木还是分不清她手里弹着的是贝斯还是吉他。

客厅里还装了一只迪斯科灯球，此刻缓缓旋转着，银亮片反的光斑在屋转啊转。

210一门就跟了自己家一样，四巡视，哒哒哒地追着那光斑到跑。

肌发达的鼓手站在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吧台边吃桶装薯片，是那仰起张大嘴、将薯片一摞一摞地往嘴里倒的吃法，她嚼完了一摞，向乔木一昂，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就说：要吃宵夜吗？铁锅炖大鹅，德式烤猪肘，凉拌折耳，吃哪个？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烤个糕给你吃，她看了一墙上的挂钟，不过得要天亮才能炉了。

乔木还来不及回答事实上，她本还没能从铁锅炖大鹅跃到德式烤猪肘羊羊尖叫一声，举起酒瓶，大喊：烤糕！我要吃！

随后她又是一个旋转舞步飞到贺天然面前，继续唱着刚才那首歌：曾经盼盼盼盼一个最好的人，就这么躲躲躲躲掉了缘分

陈一心笑着走上前来：你们这群疯，别把乔木吓坏了，人家是正经人。她一句话便划清乔木与她们之间的界限，随后她唤阿爆帮她收拾一楼的空房间，好让乔木落脚。

乔木向她们了谢，扭看向贺天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压找不到机会与她好好说几句话。她看见了贺天然的外摆上系着她送的小狗挂饰，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穿这件外，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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