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一次它叼回一枝紫红粒状果实，贺天然提起它的大耳朵，命它上扔了，还掰开它的嘴仔细检查有无偷。乔木弯腰仔细看那满枝的小果，问这是什么？

桑果，有毒的，吃，毒死你的狗。

又成了我的狗了？不是你的孤儿吗，这位寡母？

她们边走边你来我往地拌嘴，210听不懂，又自己摆着尾去探险，往树里钻，往落叶底钻，钻着钻着它有新发现，于是大叫，贺天然地问它又找到了什么。

乔木踏过几个断枝，向210走去，它正站在林间一片向兴奋地摇尾，那是一片由几棵壮松树环绕的小空地，树将来风挡得严严实实，上有一恰好没有树冠遮挡，光，晒得此地尤其温。

贺天然跟在乔木后，瞧见了210发现的宝藏。

这个季节，居然菌来了。她轻叹一声，蹲去。

树荫蔽落着一节覆着苔藓的腐木，那上了几丛蘑菇，菌盖是淡黄褐，乔木没有见过云南多多样的野生菌，只觉得得有些像平时常见的蟹味菇。

贺天然抬看看四周，可能是这里比周边要和，才这么早就来了。她望向乔木，中有些惊喜。

乔木又隐隐从她那放光的双目中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你想怎样？

你不是背了营用的东西吗？

乔木断然：不吃。

这可是今年的第一茬菌，说不定，是全云南的第一茬菌，谁见了不吃，谁就是不尊重云南。

真不知在说些什么歪门邪。

这是野生菌，谁知有没有毒？

我知。你看它得这么老实，得老实的，一般都没有毒。贺天然一边说，一边拂开210的狗，它试图偷吃那菌。

乔木想那么你这人势必就是有毒的了。菌你也认识？她也蹲来。

我在云南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夏天都要和朋友们上山捡菌吃。

中过毒没有？

我是没有，倒是有一个朋友，她很有意思，要是喜吃什么，就会一直吃一直吃，几乎每天都吃，然后，就因为吃太多中毒了。

嗯，听起来很像是你的朋友。

贺天然不顾乔木的揶揄：喂，你知野生菌有多好吃，是山的味，是大地的味，吃去，好像有一鹿在你的尖上跑。你有没有见过鹿？云南一些少数民族说，鹿是山神的信使，它们的叫声在山谷中回，就是在给山神传信。她表生动地说着，脸上逐渐洋溢一可的纯真，像孩童向往探险，总之，你到云南来，怎么能不吃菌呢？

乔木无奈，又觉得贺天然这样笃定，好似与这云南山野非常相熟，一路认得那么多野野果的，也许值得相信，再有她自己本就亲近野外，一贴近了大地，心里就萌生原始的冒险望，好比她钟攀登人迹罕至的野山。

人就是这样奇怪，有时竟会向往不安全。

她想，好吧，那么就一起去探险。

没办法，山神勿怪，可不是我主要把你的信使给吃掉。乔木浅笑着卸背包，取炉，她与贺天然视线错，两个人中都漾期待。

她们席地而坐，一个坐在落叶上，一个坐在树木的枝上，炉起来了，饮用在锅中沸，乔木用刀将几丛菌割来，简单冲洗净后撕分开来，她包里有一袋方便面，正好拿里边的调味料盐，贺天然要她少一，免得盖过了菌的鲜味。

菌与面饼了锅，她们凝神等待着，两个人望着锅像小孩望着缸中的月亮，这一片林间的小空地变成她们的秘密基地。

然后，再度沸了，香味扑上来，野生的馥郁的香气，得沉甸甸的，令天地都直往坠，令所有的鼻都直往锅边凑。

餐只有一副，她们共享，贺天然问乔木听见鹿的叫声没有，乔木说听见的话就该去医院洗胃了吧？210想加这顿山野宴席，惨遭拒绝，乔木从包里拿了个苹果，掰开给它吃。

你不能吃知吗？贺天然哄着它，云南人吃菌，每家都得留一人不吃的，要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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